着念冬,又想起昨天自己偷吃红薯被罚,脸皮发烫。
他凑到周大勺旁边小声说:“老周,你那锅糊糊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咋比我上次在司令部吃的还香?”
周大勺白了他一眼:“放屁!老子放的是心血!”
他扭头看着念冬,乐呵呵地说:“我孙女今天吃得饱,老子心里就踏实!”
这村子虽然小,位置偏僻,暂时还没被战火波及。沈厉川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
夜晚,沈厉川抱着念冬靠在土炕边。小丫头吃饱喝足,睡得很香。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一片宁静。
赵铁山走了过来,坐在沈厉川旁边。
“沈连长,这回你该承认了吧?这娃真是有福气来的。”
沈厉川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念冬的后背。
赵铁山又说:“今天这事,我看你得好好跟全连强调一下。咱们红军要时刻牢记群众纪律,不能让老百姓寒了心。”
沈厉川点头:“政委放心。”
第二天一早,队伍在村子里短暂休整,继续上路。
村里的老乡们一路把他们送出村口,眼神里全是不舍。
一个老奶奶拉着姜小草的手,塞给她一个小布包。
“姑娘,这是我家剩下的一点鸡蛋面。娃吃不下硬的,这个容易煮烂,给娃吃。”
姜小草眼眶有点红。她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告别了老乡,队伍重新踏上征途。雪地已经不像来时那么深,路上也能看到一些小路。
“连长,这条路是老乡们指的,说能少绕三十里!”陈麻子兴高采烈。
沈厉川嗯了一声,走在队伍最前方。念冬坐在他的背篓里。
她东张西望,小手还揪着沈厉川的衣领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进入树林。
树林里的雪薄了一些,露出地面枯黄的落叶和缠绕的藤蔓。
姜小草走在队伍中间。她刚才跟周大勺讨论怎么煮鸡蛋面给念冬吃,走得有些分神。
她的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冰冷滑溜溜的东西。
嘶。姜小草倒吸一口凉气,小腿上传来钻心的痛。
她低头一看,一条黑色成人手臂粗的毒蛇,正从她脚边迅速溜走。
“蛇!”姜小草脸色煞白。她抬起脚,小腿上赫然是两个血淋淋的毒牙印。
全连瞬间安静下来。周大勺拿着锅铲,一个箭步冲到姜小草身边:“小草妹子!咋的!”
沈厉川猛地转过身,看到姜小草小腿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牙印。
他胸口猛地一紧。
“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