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把嘴里的牛肉吐了出来,正好吐在沈厉川摊开的手心里。
“咸……”
念冬瘪着小嘴,两只小手一个劲的在嘴边扇风,嫌弃得不行。
“水……要水……”
全连战士都傻眼了。
这可是白狗子当官的才能吃上的高级洋罐头啊!这小祖宗居然嫌弃?
周大勺急了:“咋会不好吃呢?难道这罐头坏了?”
他不信邪的把勺子上面沾的一点肉渣舔进自己嘴里。
下一秒,周大勺的眼睛瞪得老大,吧唧着嘴:“俺滴个亲娘!这肉炖得比俺老家的扣肉还烂乎!这牛油可太香了!”
“给我尝尝!”陈麻子急不可耐的伸出指头,在罐头里抠了一块塞嘴里。
“哎哟喂!香!太香了!咸点才好下饭啊!”陈麻子幸福得直翻白眼。
姜小草端着水壶跑过来,给念冬喂了两口水。
“你个瓜娃子,懂啥子好吃不好吃。这洋罐头为了防腐,盐放得重。小娃儿的舌头嫩,当然觉得齁咸。”姜小草没好气的白了周大勺一眼。
沈厉川心疼的拿衣袖给闺女擦了擦嘴:“不吃就不吃,咱不稀罕这白狗子的东西。等到了陕北,爹爹给你杀猪吃新鲜的。”
“爹爹,好!”念冬喝了水,这才重新露出笑脸,两只小短腿在骡子背上晃荡。
战士们看着这挑食的小祖宗,都忍不住轰堂大笑。
“咱小福星就是有志气!白狗子的肉都不屑吃!”
“就是!以后咱们天天打胜仗,顿顿吃新鲜肉,馋死这帮狗日的!”
沈厉川笑着骂了一句:“行了,别扯淡了!把罐头全部分发下去,每人发一罐解解馋,剩下的让周大勺收好当储备粮!”
“是!”欢呼声响彻河谷。
这一顿,全连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大块的牛肉混合着压缩饼干熬成的浓汤,在周大勺的大铁锅里翻滚,香气飘出去几里地。
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连日来的疲惫和饥寒一扫而空,陈麻子把空罐头盒舔得干干净净。
姜小草借着给沈厉川换药的机会,把盘尼西林用上了。
“这洋药精贵得很,一点就能保命。”姜小草低头给他包扎,声音放得很轻。
沈厉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药再好,也没姜大夫的手艺好。”沈厉川低笑一声,大掌顺势覆上她搁在自己腰间的手。
姜小草猛地缩回手,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你龟儿子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