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听见一串碰响。
沈厉川走在中间,念冬的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她每晃一下拳头,他脖子就跟着受一回罪。
“翻山,翻山,一二,一二!”念冬奶声奶气地喊,小拳头举得歪歪的。
前头几个累弯腰的小战士跟着喊:“一二,一二。”
赵铁山走在后面,木棍一步一顿,胡子被汗贴在下巴上:“好,跟着念冬同志的号子走,谁乱了拍子,回头让麻子给他唱歌。”
“政委,你这是罚人还是害人?”陈麻子回头,脚下踩空半寸,王大牛伸手薅住他后领。
碎石哗啦往下掉,周大勺抱着锅贴住山壁:“麻子,你要滚下去别带俺锅,俺锅还想去北边开火。”
念冬低头看见陈麻子贴着石壁,立刻鼓起脸:“麻子叔,站好!”
陈麻子赶紧把背挺直,嘴巴贴着石头还不忘回她:“念冬同志一声令下,俺连脚趾头都排队。”
全连笑声沿着山道往上爬,刚才压在肩上的累,好像被这几句贫嘴撬开了一条缝。
走到半山腰,风从山口灌下来,吹得人衣摆乱拍,沈厉川脚步没慢,只抬手按住念冬的小帽子。
“冷不冷?”沈厉川仰脸看她,汗水顺着疤边往下淌。
“不冷,念冬热。”小丫头把拳头又举起来,“翻山,吃饭!”
周大勺眼睛一亮,扭头冲后头喊:“听见没,娃都把吃饭挂号子里了,谁敢掉队,今晚少闻半片萝卜。”
姜小草扶着一个脸色发青的小战士,木棍敲在他鞋边:“跟上念冬的声,别跟自己那口懒气。”
小战士咬着牙点头,双手扒住山壁往上挪:“念冬同志再喊一声,俺腿听她的。”
念冬立刻挺起小胸脯:“左脚,右脚,别睡觉!”
陈麻子差点笑岔气,扶着石头直摆手:“这口令好,专治俺这种走路打瞌睡的。”
林书远跟在后头,边喘边摸本子:“念冬同志新口令,左脚右脚别睡觉。”
“书生你别写了,先管你自己的脚。”王大牛一把拎住他胳膊,把人从滑泥边拽回来。
越往上,山道越陡,骡总鼻子喷着白气,蹄子在石阶上磨出刺耳的响。
沈厉川把念冬从脖子上抱下来,塞到姜小草怀里:“这段陡,我牵骡。”
“爹爹也走好。”念冬搂着姜小草脖子,小脸贴着她肩膀,眼睛却盯着沈厉川的脚。
沈厉川一手抓缰绳,一手按住骡总脖子,肩膀顶着风往上压:“王大牛,前头清石。”
王大牛弯腰搬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