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秦守成站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气都不敢出。
赵铁山指着沈厉川,手指头点了两下,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团部有团部的纪律。你怀疑有内鬼,俺更得当面去跟团长汇报。”赵铁山语气缓和,“南院的防务你来安排,但记住一条,敌探没摸清底细前,不准你私自收网!”
沈厉川咬牙:“行,你去找团长。俺去布置暗哨。”
说罢,他掀开门帘,大步跨了出去。
夜色沉下来,姜小草端着两盏煤油灯进来,一盏放在讲桌上,另一盏挂在窗户边的铁钉上。
七名女学员陆陆续续进屋,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田桂香搓着手:“姜委员,今晚咋点两盏灯?多费油啊!”
“连长交代的,说这几天黑得早,点亮些,大家认字不费眼。”姜小草拿起粉笔,转身在木板上写。
院墙根底下,马小亮和王大牛端着枪,一左一右来回溜达。
念冬抱着布老虎,坐在第一排的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前后晃荡。
姜小草写完字,走下讲台,蹲在念冬跟前。
“咋了?今天咋不帮阿姨们补字了?”姜小草摸了摸她的脑袋。
念冬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草姐,爹说外面有坏人。念冬得护着肚子里的证明书,不能分心。”
姜小草伸手把娃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念冬不怕。草姐在这儿,你爹也在外头,谁也抢不走你的证明书。”
“念冬不怕!”娃把胸脯挺得老高,“坏人要是敢来,念冬就拿布老虎砸他!”
田桂香在后头听见了,跟着乐出声:“小先生,你那布老虎软趴趴的,能砸疼谁啊?得拿烧火棍!”
屋里响起一阵轻笑声,紧绷的气氛散去不少。
姜小草重新走上讲台,指着木板上的字:“今天复习昨天的名字,谁先把自己的姓写对,今天提早下课。”
女学员们纷纷拿起炭条,在纸上画起来。
念冬闲不住,又从板凳上爬下来,绕着课桌转圈,一会指点田桂香的“田”字没封口,一会说刘嫂的“刘”字少了一撇。
识字班里热热闹闹,院墙外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厉川蹲在南院外的一棵老榆树杈上,借着繁密的枝叶挡住身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镇口的岔路。
陈麻子顺着树干爬上来,挨着沈厉川蹲下。
“连长,一排二排都撒出去了。东边水沟、西边土梁、连着镇南那几条巷子,全安排了暗哨。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