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动静。
“这龟儿子,准还有好几个老鼠洞轮着钻!”陈麻子两手抱着胳膊搓着,“这是防着俺们摸他尾巴呢。”
沈厉川坐起来,捶了两下发麻的膝盖:“走,回连部。”
南院连部窑洞里,老政委赵铁山正好从团部赶回。
他听完沈厉川的细报,拿来一张镇子周围的旧草图铺开。
沈厉川拿着笔,照着昨晚跟前几天摸排出来的轨迹,在草图上一个个标出来。
“初三,他在这儿,镇东供给处外头。”
“初四,镇西伤员安置点。”
“昨晚,镇南废砖窑。”
沈厉川把几个位置用线连起来,交叉的位置正好是红一连南院。
“这下清楚了。”沈厉川指着图,“这群人是从外围一点点摸咱们院子的墙根,看哪一处的暗哨有空子可钻。”
赵铁山两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两趟。
“今天已经是五月五了。”老政委看了一眼挂着念冬木牌的屋门,“团长答应了,如果后天前咱连还抓不到实据,保卫科的两位老侦察同志就下连来协助。但这几天,南院哪怕是只麻雀飞进来,也得瞧清楚是公是母。”
“不用后天。”沈厉川把草图叠起来揣进怀里,“今晚俺亲自去南墙底下的砖窑边趴着。他既然留了记号在那里,这伙人早晚还得去会合。”
正说着,外头院子里传来铁桶撞击地面的响声。
念冬一大早就醒了。
她两只脚穿着新布鞋,头上顶着两根黄毛丫角,两手端着个小木盆,正摇摇晃晃从灶房往外走。
盆里是周大勺早起,用温盐水泡的黄豆。
“骡总!开饭啦!”小丫头嗓门极亮,颠颠跑进搭好骡子新圈。
骡总的左后腿经过姜小草连续几天拿热布敷,肿块消下去不少,已经能站一会儿了
听见念冬的喊声,把长脸从围栏上探出来,下巴蹭了蹭念冬的脑袋,打了个噗噜噜的响鼻。
“今天不能着急,你有功劳,可得吃多些。”念冬把木盆搁在地上,伸出细嫩的小手去捋骡总颈上的长毛。
骡总吃得极快,两口把泡软乎的黄豆卷进嘴里,接着就抬起右前蹄,想往旁边挪挪吃料槽里的草。
但刚往右边一踏,似是踩到什么,猛地往后一缩,还“嗯啊!”的叫了一声。
“骡总,你怎么啦?”念冬听到骡总的叫声,当即就觉的不对,趴在围栏边往地上瞧。
昨晚下过霜,早上的日头一照,草皮上的霜化开,与底下的泥巴融在一起,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