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抬手:“按原布置传令。王大牛绕沟西堵土梁,陈麻子跟俺去伏击位。没看清来人带的东西,谁也不准开枪。”
马小亮弯腰退向传令线。王大牛贴着南墙往西绕,带两名战士赶往土梁。
沈厉川和陈麻子从侧道出了外围墙。守在沟口的战士拨开枯草,朝南点了两下。暗号绳绷在土上,线头还在往北挪。
“人快到了。”战士压着嗓门说道,“只有一个。”
沈厉川伏到土坎后,陈麻子绕去右坡。两人刚藏好,沟底便多了个影子。
来人猫着腰,身量高,肩背宽,身上穿着深色短褂,脸用灰布蒙住。他左手提着一只铁桶,每走几步便停下来听听周围。
铁桶撞到他的膝盖,桶里的液体碰着铁皮,晃了半圈。
来人蹲在原地等了几息,见沟里没有动静,又提桶往暗渠口靠。
离洞口还剩十步,他换成右手提桶,左手伸向后腰。
沈厉川从枯草后站起来,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不许动!把桶放下,手抱头!”
来人的手停在腰边。他侧过脸,先看洞口,又看南边土梁。
铁桶落进软泥,他扭身就跑。
“拿人!”
陈麻子从右坡窜下,追出二十步,脚蹬土坎,整个人扑到来人腰后。
两人摔进沟底,连着翻了两圈。男人胳膊肘朝后连撞,陈麻子挨了两下,仍把他的腰箍着。
“还想跑?你麻子爷爷等你一夜了!”
男人两手撑地,背上驮着陈麻子,硬把半边身子立了起来。他反手抓住陈麻子的衣袖,腰背向上一顶,竟把人从身上掀了出去。
陈麻子滚进沟边,男人已经跨上土坎。
沈厉川从斜前方迎了上去。他扣住男人探向后腰的手腕,肩膀抵进对方胸口,把人拦回沟底。
男人腰背一拱,拖着沈厉川往前挪了三步。沈厉川脚下换位,卡住他的右腿,两人一齐撞上土坡。
衣襟下露出半截刀柄。
男人还想去抓,王大牛从侧面冲来,用肩抵住他的肋下。三个人撞回沟底,土块顺着坡面砸了下来。
“按右手,他有刀!”沈厉川喊道。
王大牛抱住男人左臂,陈麻子从地上爬起来,照着两条腿压了上去。
男人拖着三人往前挪,膝盖已经撑起。沈厉川把他的右臂拧到背后,用膝盖压住肩胛。王大牛从另一侧锁住左臂,陈麻子拿绳绕过脚踝,先缠两圈,再拉回腰间。
三个人一齐向下压,男人这才趴回土里。
王大牛抽出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