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你砍伤三名担架员,还想进药棚放火。”
方脸男人低头看着纸页,右手拇指在凳腿上刮了一道。
沈厉川用木尺点住记录中的日期。
“脖子上这枪,是我们的人留的。”
方脸男人眼角抽了抽,拇指也停在凳腿边。
过了片刻,他抬头盯住赵铁山,牙根咬得更重。
赵铁山指着自己的左肩:“当年俺就在伤员转运点。你冲进来的时候,俺也去背着伤员往河坡撤。你这张脸俺没记全,脖子上的伤倒记得牢。”
方脸男人仍不开口。
沈厉川把短刀推到他腿边。
“三年前烧药棚,三年后烧南院。你干的是同一门活。张瘸子给你挖路,小韩替你送纸,灰衫人负责接应。你叫什么,归谁管,灰衫人藏在哪儿?”
方脸男人看过短刀,又闭上眼。
孙排长朝前跨了半步:“到了这里还装聋?你提的桐油就在院里,鞋印也对上了,湘江的账还在政委本子里。你不开口,照样定你的罪!”
“让他闭着。”
沈厉川收回木尺,朝门外吩咐:“把张瘸子带过来。”
张瘸子双手被捆在背后,由两名战士架进屋。
他刚跨过门槛,便看到了木凳上的方脸男人。
他的伤腿拖在地上,另一只脚停了半拍。
方脸男人也睁开眼,先看张瘸子的鞋,再看他嘴边结住的血痂。
两人谁都没有招呼,张瘸子却咽了一下,肩膀往墙边缩了缩。
沈厉川把这几个动作全记了下来。
“认得就好,省得俺也去替你们介绍。”
他叫战士搬来两张草席,分别铺在军械内屋的两个墙角。
屋子中间钉下一排木栏,两边各留一名岗哨,窗外再加一个。
“把他们关在同一间屋。吃饭、喝水分开送,不准交头。谁先开口说灰衫人的下落,先带谁出来审。”
张瘸子抬起头:“你想让俺们互咬?”
“俺也去没空等你们讲义气。”
沈厉川看着他,“灰衫人跑了,小韩被抓,你们两个也进了屋。他现在顾的是自己,哪还顾得上你们?”
方脸男人扭头看向墙角。
张瘸子嘴巴动了几下,最终也没吐出字。
两人被分别押到木栏两侧。
小韩仍关在东屋,三处窗下都放了岗,送饭的人也改成两人同行。
赵铁山把旧笔记包回油纸:“三个人都落了网,灰衫人还在外头。现在可以给团部报信了。”
马小亮铺开电报纸,握着铅笔等候。
沈厉川按住南院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