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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

入目一片艳红的迷魂花，和一个跪在花丛中，除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其他地方都血肉模糊的“人”，那些迷魂花一朵接一朵变成恶鬼趴在他身上，不停地撕咬着他。

“呕————”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吐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错了……”

“痛…好痛苦啊……”

“我不该用迷魂花做五石散去害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赎罪……”

“神女娘娘…求您放了我吧……”

张勋面露狰狞，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画面外的人，活像是落水的水鬼，要把他们也拉进去，给他当替身。

众人连话都不敢说，脸色惨白地往大殿深处逃去，仿佛后面真有鬼在追。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

大殿深处，穹顶高悬，幽蓝色的魂火悬浮于空中，仿若星河倒悬。

两侧各立十二根盘龙玄金柱，柱身粗需得数人合抱，每一条盘龙都栩栩如生。

而正前方。

九重金莲王座巍然矗立于高台之上，层层花瓣舒展、绽放，金光流转，在这幽蓝的殿宇中如同一轮孤悬的太阳。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黑金长袍如夜色般铺展，十二旒帝王冠冕垂落，珠帘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部分莹白如玉的下颌弧度。

“生人？”

祂微微垂眸，俯视大殿上正瑟瑟发抖的一群人，手指轻抚着怀中的雪白九尾狐，姿态漫不经心，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神女娘娘饶命……”

前排的人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后面的人被推搡着也跪倒一片。

无人敢抬头直视。

那王座上的身影太过威严，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想要匍匐的冲动。

没有任何一刻，比此刻，更让他们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有多渺小。

“尔等阳寿未尽，不该在此逗留。”神女额上的珠帘轻晃，淡声道，“生前功过，死后自有阴司一一清算。作恶者，逃不过十八层地狱。行善者，来世自当圆满。”

“回去吧。”

祂拂袖，殿中魂火骤亮。

众人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意识。

“宿主，你怎么不把京都那些卖五石散的人也拉进梦境啊，真应该让他们瞧瞧卖五石散，会受到什么刑罚！”

小狐狸有些忿忿不平。

要不是缓刑两年的罗道清已死，它可能会忍不住去牢里捅他几刀，明明这个世界可以没有五石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