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底下窜上来。

这是真的，他没有中幻术！

祝谷雨从哥哥身后钻出来，金红色的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哥……”

她轻声呢喃：“神仙刚才杀了那个要吃我们的恶人，祂是来救我们的吧？”

祝惊蛰心事重重，“我也不知道。”

神仙真的会管凡人的死活吗？

这些年，渔村经历的苦难早已告诉了他答案，凡人的死活与神仙毫不相干。

旁边那个瘦猴水贼也反应了过来，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乱石堆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往下流淌，痛哭流涕。

“神…神仙饶命……”

他声音尖细得都变了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求神仙开恩，求神仙开恩放小的一条生路！”

其余几个水贼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村后那片乱石嶙峋的矮坡。

有人跑得太急被石头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出去，啃了满嘴泥沙，却仍然手脚并用地往坡上爬，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他们以为自己能逃走。

但为时已晚。

神女垂眸，看着沙滩上磕头如捣蒜的瘦猴水贼，以及落荒而逃的水贼们，脸上的神情未变，淡声道：“尔等作恶多端，残害百姓无数，这人间已经容不得你们。”

祂立在半空，衣袂猎猎翻飞，第二次缓缓拉开那张流光溢彩的赤红色长弓。

挽弓如满月的刹那，三支光箭自动凝聚成形，祂指尖一松，三箭齐发，赤金色光芒划破长空，拖出三道灼目的尾焰。

箭矢扎入矮坡，大地猛地一颤。

天火如雨倾泻而下。

似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水贼跟村民们仰头望见那漫天火雨，瞳孔骤缩，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恐之色。

祝惊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悲凉，他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

神仙根本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

“哥，神仙好像不是来救我们的，祂是要把我们全都烧死，为什么啊？”

祝谷雨一脸绝望，“哥，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那种满怀希望，又被狠狠打碎，就连成年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孩子。

“天要吃人，神要杀人，是不需要给我们这些凡人任何理由。”祝惊蛰用手蒙住妹妹的眼睛，“谷雨，别看就不会疼。”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也会像那些水贼一样被天火烧死，奇迹却毫无征兆地发生。

火雨落到他们头顶三尺之处时，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