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舒窈恢复镇定,“没什么,你的母亲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溯:“但是她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她讨厌火星。”
讨厌像机器一样工作,讨厌和溯的爸爸分开,讨厌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生来就是属于地星的。”
舒窈莫名被这句话触动,是的,她生来就是属于地星的。
溯似乎有些伤心,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在很小的时候,他会记得,母亲喜欢抱着他在哨塔的天台上观星。
这是父亲教她的,自从父亲将母亲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哨塔,直到火星来的人强行带走了她。
“母亲走后,父亲性情大变,他似乎将一切恨意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殴打、电击、关小黑屋...无数种折磨施暴的手段,即便他哭得再撕心裂肺父亲也不会停下。
他不懂,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溯静静地望着黑沉的天空,母亲死了,父亲也跟着殉情了,那一年他才11岁。
失去了向导的哨兵,就像鱼儿失去了大海,星星失去了月亮,水手失去了灯塔。
“人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没什么不同。”
夜风渐大,将舒窈的尾音拉得绵长。
“你的母亲只是跳出了时间,变成了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千年,万年,亿年,终会重新构成你身边的一切物质。”
“就像我们彼此,肉体湮灭于风沙,化作粒子重归宇宙,说不定若干年后又会在另一颗星球上相遇。”
这是物理学上的永恒。
“溯,人类也可以像玫瑰星云一样,拥有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
呼啸凛冽的风流高高抛起她的发丝,在脸上肆意飞舞,溯的视线从夜空移向她的眸,两者都是纯粹意义的黑。
但她的,似乎要亮得多。
风捎入她的话语漫心尖,那一瞬,悸动与呼吸同频。
女人的眉眼,也在这一刻成为永恒。
安慰人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同理心和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冷漠的时代会造就冷漠的人。
幸而,舒窈不是。
她是神明从过去带给他们的珍宝。
这句话,是他们此后到余生,都将信奉的真谛。
溯一个熊抱扑进她怀里,那一身货真价实的肌肉差点没把她压成肉饼,太重了!要死了啊!!
舒窈拼命捶打他的脊背,甚至去挠他小腹上的痒痒肉。
但只能摸到硬邦邦的腹肌。
“起开!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