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便记在了心里,每回写信、打电话,都会提起她。
表姐也是,每回提到她都是一口一个“青梧”,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亲人。
沈青梧其实是个冷清的人,不太习惯这种热情。
上回有顾延铮在身边,大姑说什么她只需要点头微笑,话头自然有人替她接过去。
这回没了他在,大姑的每一句话都直接落在她身上。
这份好意她心里是领的,大姑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晚辈在疼,可她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她们彼此之间其实并不了解。
大姑和表姐对她的好,更多是因为她们是顾延铮的妻子,是爱屋及乌。
相处的时间不多,自然没什么话题可聊,但不说话,未名太过冷清。
这不,她们聊的大多是顾家祖宅的旧事,顾延铮小时候的趣事,有时候说的多了些,全是她未曾参与的过去,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不过她们的好意,温暖,她都能感受得到。
“辛苦大姑了,其实我提前几天过来,就是想着收拾收拾家里,您身体比较重要,不用这么操劳。”沈青梧笑着道了谢,语气诚恳。
大姑的帮忙,这份心意应该领,但也确实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顾慧语言摆摆手:“顺手的事,哪里就操劳了。你啊,路上累了,回家之后先好好休息。家里什么都有,一切有我们呢。”
表姐也在旁边接过话头:“是啊青梧,我们一家子都在京市,你可千万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小铮不在,我们帮忙也是应该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说,别觉得不好意思。”
大姑又说:“你这边上学要住校,家里给你留了一间房。学校离得也不远,周末想回来就回来,家里钥匙给你一个。祖宅那边去了可以直接住,明天我送你回家,今天先住大姑家。”
沈青梧听着她们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知道她们是好意,不然也不会这么周到的安排。
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会伤了人家的好意,还有,太生分了。
最后只能默默点了一下头,应下。
上了车,沈青梧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京市灰扑扑的街道一排排往后退,在心里默默想着:等开学就好了。
等住进学校,日子就会回到她习惯的节奏。
——
先去了大姑家。
午后的阳光安静地铺在青砖路面上,九月初的京市已经有了几分初秋的干爽,偶尔有自行车从巷口拐进来,铃铛声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