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苏婉婉清冷的声音在杂乱中突兀响起。
没有女人面对暴徒时的尖叫哭泣,冷静得不可思议。
她反手抄起床头那只属于安安的厚实长方形双层铝合金饭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双臂蓄力,手腕猛然抖动!
“呼——”
沉重的铝合金饭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精准的弧线,没有砸向暴徒的脸,而是奔着车厢顶棚悬挂的列车应急配电主闸箱狠狠砸去!
那是这节硬卧车厢的交直流逆变枢纽!
早在上车前,职业习惯就让苏婉婉把车厢里每一根裸露线管和配电盒结构看了个透彻。
“哐当!!”
坚硬的铝合金盒角精准砸碎了发黄的塑料保险壳,直接卡进了两组两百二十伏高压裸铜接线柱中央!
金属相触,瞬间搭桥!
“滋啦——轰!!”
一大团耀眼刺目的巨大电火花猛烈爆开,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主保险丝瞬间熔断!
整节车厢陷入死一般的绝对黑暗!
视觉骤失!
“啊!我的眼睛!”
原本占尽优势的匪徒们在强光致盲后瞬间成了睁眼瞎,乱作一团,手里的土铳慌乱中朝车顶“轰”地放了一记空枪,铁砂把顶棚打得千疮百孔!
但小林是在夜战拉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
黑暗降临的刹那,小林如同出闸猛虎,凭借脑海中最后的站位记忆,一记凶狠的枪托横砸,正中刀疤脸下巴,将这凶悍匪首砸得满嘴碎牙喷出,昏死倒地!
紧接着一个扫堂腿接贴身背摔,两名持刀匪徒骨骼断裂声伴随着惨叫声接连响起!
“抓活的!别让他们跳窗!”
后方车厢的乘警终于端着步枪冲了进来,手电筒光柱交错扫射,将剩下两个被苏婉婉用铁热水壶砸得头破血流的毛贼死死按在地上!
一场险些酿成大祸的车厢血案,在短短半分钟内彻底平息。
旅客们劫后余生,掌声和哭声混作一团。
乘警队长满头大汗给小林敬礼,又敬畏地看着坐在下铺、正神色自若替安安拍打衣服灰尘的苏婉婉,半天憋出一句:“女同志……您这准头,比老刑警还神!”
苏婉婉笑笑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平胸口内衬那一块微微翘起的硬角。
……
次日清晨六点半,京北前门火车站。
塞北吹来的早春寒风依旧凛冽,站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清晨细雪。
列车伴随着长长的排气声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