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手拽进怀里,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绒线衣胸口上。
热气透过薄衫烫过来,男人如战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着她的掌心。
“老实待着,焐热了再拿出来。”大老粗霸道地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把安安提溜起来抱在怀里,接过小林手里最大的帆布旅行包往肩上一甩,“回家!老子让炊事班留了只老母鸡,回去给你炖黄芪汤喝!”
……
早晨八点半,军区大院胡同口。
早春的积雪化了大半,路面湿漉漉的泛着青黑。
胡同拐角处的水房是最热闹的去处,几个军嫂正围在水泥大水槽旁,手里搓着棒槌,敲打着冻得发硬的粗布床单,水花四溅。
吉普车在胡同口熄火,陆霖川一行人大包小包跨进胡同,动静不小。
“哟,这不是陆副参谋长家那位大能人么?”
一道尖酸的声音冷不丁从水槽边飘出来。
说话的是住在后排西厢房的王连长媳妇,早前因为自家小姑子想进婉川服装工坊被苏婉婉以“手艺不过关”退了回去,背地里没少在背后编排。
王家媳妇手里抓着一块搓得快烂掉的肥皂,三角眼扫过小林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嘴角一撇:
“听说这阵子大院风声紧得很,满世界都在排查投机倒把。苏老板这一趟趟往沪上大城市跑,大包小包往回运洋货,别是打着探亲的旗号,在外头搞资本主义小买卖、给海外敌特倒腾物资吧?这要是查出点啥,陆副参谋长肩膀上这颗星,怕是得被牵连得摘下来咯!”
旁边几个原本在洗白菜的家属动作慢了下来,神色各异。
刘德贵在工业部出事的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但“大院里有人犯事”的风声却不知被谁悄悄放了出来,正搔得人心惶惶。
陆霖川脚步猛地一顿,眼角肌肉剧烈抽搐,右手刚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撂,准备上前撕了这长舌妇的破嘴——
“啪嗒!”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抢先一步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白纸。
安安像只护崽的小狼崽子,蹬蹬蹬从小林身后蹿了出来。
小家伙小脸蛋冻得粉扑扑的,一把挡在苏婉婉身前,小短腿迈得极开,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地冲着水槽大喊:
“你胡说八道!你才是倒买倒卖的坏分子!”
安安把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便签高高举过头顶,两只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中二气势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