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再见时,萧逸城哪怕再落魄,也会像困兽一般骄傲的不肯低头。
她都想好了,如果萧逸城敢冲着她呲牙,她就要狠狠的抽他,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可是。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傲骨磨尽,卑微苍老的死囚?
萧逸城缓了很久,才勉强的从跌坐的颓态里回过神来。
他费力地抬起眼,浑浊的目光穿过铁栏,艰难的落在不远处的二人身上。
先是看清了神色清冷、褪去了所有伪装的盛河清。
萧逸城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错愕,随即视线缓缓偏移,最终牢牢的定格在了苏晚风的脸上。
干裂起皮的唇瓣微微哆嗦,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丝微弱沙哑的气音,破碎又艰涩。
“……涟漪?”
太久了。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了外面的天光。
唯独这个名字,刻在骨血里,困在无尽囚寂的日夜之中,从未淡去。
苏晚风垂眸看着笼子里的萧逸城,只觉恍如隔世。
慕涟漪。
好久没听到这三个字了。
“涟漪,你是涟漪对不对?”
萧逸城睁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看清苏晚风的样子,“你就是涟漪,涟漪,你怎么变了?还是这么年轻。”
他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胸腔起伏微弱,似乎连大口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错了,涟漪,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我关在这笼子里这么些年,气是不是消了?你是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嘶哑破败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句句急切。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涟漪,我快死了,临死之前,你把我放出去好不好,随便给我挖个坑,别让我像小六他们一样,死在这笼子里,腐烂生蛆。”
浑浊的眼底燃起一丝濒死之人最后的微光,萧逸城再次挣扎着从那张矮床上扑了下来,摔到地上都没有半点停顿,急急的往前爬着,一路蹭到铁栏的边缘,整个人都扒在了铁栏上。
“涟漪,涟漪,我真的错了,我就想去院子里看看太阳,真的,我就想看看太阳,这里太臭了,放我出去吧,涟漪,涟漪……”
他字字恳切,句句卑微,带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负了你。”
污垢嵌进他的指缝,他全然不顾,只是拼命仰头望着苏晚风,眼底盛满了卑微的渴求。
“涟漪,我真的错了。”
“这里太暗、太臭、太冷了,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