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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客堂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正中坐着的是普渡寺的方丈—方正

方丈左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胸前别着一枚徽章。

他的坐姿很板正，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体制内出身，而且是那种坐了很多年办公室的老审计员了。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外套，表情严肃，手里各拎着一个公文包。

这应该就是官家来的人。

中年男人看到林羽他们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

“关队长，赵老道长，辛苦你们了。我是市审计局派来的，姓周，周正清，负责这次普渡寺的财务审计工作。”

关老大和他握了握手

“周主任客气了，我们只是协助。”

“关队长谦虚了。”

周正清笑了笑，目光在林羽身上停了一瞬

“听说林道长昨天和寺里的师父‘切磋’了一番？”

林羽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是啊，慧明师父佛法高深，我受益良多。

不过后来慧明师父说要出门云游，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方丈辞行，不知道方丈知道不？”

方正慢慢抬起眼皮看了林羽一眼。。

“慧明确有远游之志，老衲是知道的。

他能在云游前与林施主切磋佛法，也是缘法。”

“是啊，缘法。”

有些话不需要说破，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慧明是肉身傀这件事，林羽心知肚明，关老大心知肚明，方正也心知肚明。

周正清显然没有参与到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中来

“修行之人的事，我不太懂。那我们开始正事？账本已经准备好了，方丈你看…”

方正微微颔首，对身边的知客僧说了句什么，知客僧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搬进来一摞账本和一台电脑

账本整整齐齐地摞在客堂的长桌上，每一本都有砖头那么厚，封面上贴着标签，写着年份和类别。

“本寺建寺一百二十年，从建立保护区开始三十年，这三十年的账目保存完整。”

方正的声音依然缓慢

“从保护区的第一年的香火收入，到上个月的水电开支，每一笔都有记录。

周主任要查哪一年的？”

周正清翻开第一本账本，表情专业而专注

“都查。从第一年开始，一笔一笔对。”

……

账目核对的工作持续了整个上午。

周正清是真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