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溪感觉李立诚确实上头了,又怕又急,颤声说道:“李立诚,你放开我行不行?我害怕,我刚才就是脑子发热,我不是那种女人,你让我走吧,我不该撩拨你的,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你不觉得晚了吗?拿我当什么了?今晚上,你跑不了,谁也救不了你!”
李立诚越发粗暴了,突然感觉楚闻溪不动弹了,眉头一皱,转头一看,楚闻溪眼眶通红,泪花涌动,竟然哭了!
瞬间,李立诚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动作停住了,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张脸,蒋璇。
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眼泪,也是这样哀求的眼神,而他当时没有停下来。
后果是什么?他和蒋璇之间的一切全都毁了,不光是感情,连朋友都没得做,直到现在他和蒋璇之间还横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怎么填都填不平。
李立诚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楚闻溪身上翻下来,重重地靠回座椅上,抬手抹了一把脸,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说完,李立诚就从身上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拨了好几下才打着火,就着嘴边的烟猛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直冲肺里,盯着车窗外的夜色,大口大口地吸。
车里安静得只听得到李立诚楚闻溪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楚闻溪瘫坐在座椅上,衣衫凌乱,头发散了一肩,整个人像刚从水底捞出来一样虚脱无力,转过头看着李立诚的侧脸,道歉道:“对不起,怪我,是我先把玩笑开过头的,不怪你。”
李立诚没有看楚闻溪,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片白雾,说道:“让我一个人待会冷静冷静,你下车吧。”
楚闻溪咬着嘴唇,一动没动,她犹豫了,其实她心里是想留下的,但她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鞠祥那副不冷不热的面孔,闪过她爸楚宾亮那张严肃方正的脸,闪过这二十多年来她所接受的所有关于忠诚关于妇道关于婚姻的规训。
突破世俗,她还是办不到,尽管她很想!
楚闻溪缓缓直起身,抬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又拉了拉被扯歪的裙摆,把车门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车里的烟味,回头看了李立诚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抬脚跨出车门外。
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楚闻溪走了出来,车门关上,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