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面往哪儿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是为公中着想,为老太太的体面着想。可老太太是什么人?在贾家当了几十年的家,什么话听不出来?
老太太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王氏,看得王氏心里头发毛。
“你的意思,”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是把大房的私产充公?”
王氏连忙点头:“媳妇也是为了府上好——”
“为了府上好?”老太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是眼红他挣了银子,想把他的东西抢过来!”
王氏的脸色刷地白了,连忙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太太明鉴!媳妇绝没有这个意思!媳妇是为了公中——”
“公中?”老太太冷笑一声,“公中的银子被你搬进自己私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公中?”
王氏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又冷又厌。她不是不知道王氏的心思——见钱眼开,记吃不记打。上回被贾赦收拾成那个样子,才安分了几天?如今看见大房挣了银子,又眼红了,又想去撩拨那个混不吝的孽障。
“我告诉你,”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但底下的寒意比吼叫更让人胆寒,“上回的事,你还没长记性?”
王氏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那个孽障连我都管不住了,你还想去抢他的银子?”老太太一字一顿,“你是嫌政儿上回被打得不够狠?还是嫌你自己的脸丢得不够大?”
王氏的眼泪唰地下来了,磕头如捣蒜:“老太太息怒!媳妇不敢了!媳妇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王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起来吧。”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倦意,“别再去招惹大房的人了。他挣他的银子,你过你的日子。安分些,比什么都强。”
王氏哭着应了,扶着彩霞的手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轻又冷:
“你要是再去撩拨他,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王氏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唇抿得发白。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回到自己屋里,王氏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哭花了的脸,心里头又恨又怕。
恨的是贾赦,恨他抄了她的私房,恨他让她在老太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