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勾:
“你们呢,也别在我跟前装什么小姐少爷的款儿了。身边要那么多人伺候着干什么?
是会生银子还是会下金蛋?写个卖身契,往人市上一送,现银不就来了吗?
先把你那躺在门板上的娘发送了是正经。再拖下去,灵堂里就不是棺材味了,是啥味你自己想去。”
她顿了顿,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没说下去,但那个表情比说下去还损。
苏婉清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那些下人都是跟了我们多年的,怎么能说卖就卖!你还有没有人性!”
苏若楠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珍稀动物的好奇:
“人性?你跟我谈人性?这话得问问你那个作恶多端的娘。”
她往前走了一步,苏婉清就往后退一步,直退到后背撞上了门框:
“你娘克扣我的时候,你跟我谈过人性吗?你们偷我娘嫁妆的时候,你跟我谈过人性吗?
这个时候你跟我谈人性?那玩意可是个奢侈品,你娘和你们都没有那东西。
没有的东西你们就别想了,金木水火土,你们五行缺德!”
她不给苏婉清任何反驳的机会,把手往袖子里一揣:“你娘躺在门板上,等着银子下葬。
你父亲瘫在地上,等着银子请大夫。你们这一屋子人,嘴里念的是父母恩情。
但是这恩情别提钱,结果让你们卖几个下人凑点银子,你们就不肯了。
你们的孝心真便宜,连个丫鬟都不值。别看我当初但凡你们少搜刮点我也不至于这么穷。”
她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群丫鬟婆子,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我屋里的不能卖。我屋里总共就一个粗使丫头一个守门婆子,卖了她俩谁给我烧水?
谁给我看门?再让你娘从门板上爬起来派个人?”
苏若楠正往外走,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年轻男人穿过垂花门走进来。
身量颀长,面容清俊,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那扇面上画的是并蒂莲花,旁边题了一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灵堂里周氏躺在门板上,满院子飘着纸钱灰,他摇一把并蒂莲的扇子走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相亲的。
苏若楠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原主的记忆翻了翻。
翻出一张模糊的脸,曹修泽,定远侯府世子,她娘白氏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