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民先是一愣,随即嚎啕大哭。
原来,半个月前,一股青龙会海盗洗劫了这里,抢光了存粮财物,烧了渔船,还杀了几个反抗的年轻人。
如今,整个村子,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边缘。
听着老人的哭诉,看着他身后那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孩子,霍青鸾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生疼。
她出身将门,看惯了金戈铁马,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战争带给最底层百姓的,是何等绝望。
就在她心绪激荡时,身边的沈夜舟,却做了一个让她瞳孔地震的动作。
他解下了自己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是皇帝御赐的一百两黄金,他这次出征的全部军费——想都没想,直接塞进了老渔民抖得像筛糠的手里。
“老人家,这点钱,你拿着。去镇上买粮食和船,先让大家活下去。”
老渔民捧着那袋金子,手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使不得啊军爷!”
“拿着。”沈夜舟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们是官兵,保境安民,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那些海盗,我们会替你们解决。一个不留。”
走出破屋,霍青鸾一路沉默。
她看着沈夜舟的背影,眼神复杂。她想不通,一个背负灭门血仇的人,为什么还能对这个国家的百姓,怀有如此纯粹的善意。
当晚,队伍在村外扎营。
士卒们睡下,沈夜舟和霍青鸾负责上半夜值夜。
两人隔着一堆篝火,相对而坐,依旧沉默。
火光跳跃,映着沈夜舟的侧脸,明暗不定。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残月繁星,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许久。
霍青鸾突然开口,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恨?”她的声音在夜里很轻,却很清晰,“灭门的血海深仇,你就……这么放下了?”
沈夜舟的身体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在火光映照下,异常明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天上的星空,轻声说了一句:
“我爹小时候跟我说,我们沈家,是海上的长城。长城守护的,不是皇帝一个人,而是长城后面,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收回目光,看向霍青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无比温柔的笑。
“因为这个国家里,还有值得我守护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霍青鸾那张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上。
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