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又得怪朕使唤你。”
萧鸿喉结狠狠滚动。
一个字都哽不出来。
太上皇最后扫过这三人。
头微微一偏,望向半开的殿门外。
秋日暖阳正好,铺了满地的碎金。
他看着那片光,嘴角勾起极淡的释然。
九州山河已定,人间风火尝遍。
“值了。”
叹息声轻得抓不住。
“朕,这辈子没白活。”
那只枯瘦的手,终究还是失去了力道。
一点点,一寸寸。
从长公主指尖滑落。
“哥!”
“父皇!”
悲痛的哀鸣砸穿了大殿。
萧鸿死死钉在原地,没有掉一滴泪。
他看着榻上双眼紧闭的老人,把那张面孔死死刻进脑子里。
他闭上眼,再睁开,转身。
一把拽开厚重的殿门。
外面,百官、太医、宫人密密麻麻跪成一片。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审判。
萧鸿站在风口里。
浑身浴血,却如一把折不断的天刀。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冰冷的宣判。
“传旨”
“太上皇,龙御归天。”
全场一震,哀嚎声排山倒海般响起。
宫廷深处,古老的丧钟被重重撞响。
九道沉闷的钟声,碾过大奉皇城的上空。
一个铁血帝王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萧鸿听着丧钟远去。
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那半瓶续命的残药。
没用了。
他把药瓶摸出来,轻轻搁在门槛旁。
背影决绝,没回头看一眼。
大步走入长廊,步子迈得极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儿肺管子都在疼,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肉。
那个教他兵法下棋的老头。
那个硬扛大清算为他铺路的老头。
走了。
这大奉的天,往后得他萧鸿自己扛了。
走到长廊尽头。
萧鸿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秋空。
“舅舅。”他在心里默念。
“这天下,外甥替你守着。”
言罢,大步跨向宫门。
杀神出渊,一切试图在丧礼上搞事的人,都得洗干净脖子等着。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林黛玉单手扶着廊柱,静静望向皇宫的方向。
钟声传到这里,已经很微弱了。
但九声钟鸣,意味太明确。
紫鹃在后面哭成了泪人:“夫人,宫里~”
林黛玉没接茬。
她垂下眼眸,手掌贴在隆起的肚子上,声音轻得没有温度。
“崽崽,你太舅公没扛住,走了。”
一阵秋风过,卷起她裙角的流苏。
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