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
“臣……谢陛下隆恩。”
次日早朝。
林如海正式提出设立“宗人府议罪规制”。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早就对骄横宗室不满的文官,几乎一边倒地支持。
楚王站在班列中,脸色铁青。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规矩被敲定。
这是新帝登基后,收束宗室权力的第一刀。
而他,就是那只被用来祭刀的鸡。
偏偏这只鸡,还是自己把脖子伸出去的。
与此同时,齐王亲笔密信暴露。
一张大网,迅速朝齐王府和所有党羽罩了下去。
京城九门戒严。
禁军倾巢而出。
齐王府那些暗线,在得知密信暴露之后,彻底乱了阵脚。
有人销毁账册。
有人转移银票。
有人连夜换身份出城。
还有人,妄图把藏了多年的东西挪走。
夜枭的人,早就趴在暗处。
一双双眼睛,冷冷盯着他们。
镇国公府。
林黛玉正低头写信。
这是给萧鸿的家书。
信上没有写京城的风雨。
也没有写齐王、楚王、萧烺。
她只写天气转暖,让他注意伤口,安心作战。
仿佛这座京城里所有暗刀,都与她无关。
燕六快步入内,单膝跪下。
“主母,盯上一支可疑车队。从齐王府一处外宅出来,车辙很深,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林黛玉笔尖未停。
“跟紧。”
“别急着收网。”
燕六点头,又道:“奇怪的是,这支车队的目的地,好像不是城外庄子,也不是钱庄。”
林黛玉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去哪?”
“他们绕开所有主干道,走的全是小路。”
“方向是太庙附近的礼器库。”
林黛玉的眉心轻轻一蹙。
那里存放的,都是祭祀用的礼器。
齐王的人把东西往那边运?
那他们想动的,会是什么?
下一瞬,林黛玉脑中闪过一道线。
玉册。
太庙。
祭礼。
萧烺。
她放下笔:“燕六,你亲自去一趟礼器库。”
燕六抬头:“主母要查什么?”
林黛玉声音微紧。
“新帝登基时所用的玉册,应该有一份一模一样的副本,存放在礼器库,以备不时之需。”
“你去看。”
“那份副本,还在不在。”
燕六脸色一变:“属下这就去!”
林黛玉看着桌上的信纸。
纸上还写着“夫君安心”几个字。
她看了许久,忽然轻轻按住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