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门外传来。
萧鸿眉头瞬间拧紧,转身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风灌进来,紫鹃正小心地扶着林黛玉。她裹着厚厚的斗篷,一张脸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比地牢里的火把还亮。
“你们在前院审了一晚上,我要是再不来,明早听到的就是砍了几个、跑了几个的糟心事了。”
萧鸿立刻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地牢里的阴冷湿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进去。”林黛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手里的名单上,“七个暗桩,一个都别先动。”
陆铮愣住了:“世子妃,这……放着不抓,万一跑了怎么办?”
林黛玉反问:“跑?往哪跑?这京城的九座城门,在谁手里?镇国公府的暗卫,盯不住七个活人?”
陆铮被噎得哑口无言。
林黛玉继续道:“现在抓,抓的是人头。等萧烺的手书一到,我们诛的是人心!”
萧鸿看着她,眼里的寒冰瞬间化开。
林黛玉转向审讯房内的七先生,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们打着景王府的名号行事,最怕的不是刀,而是被萧烺亲口说一句:你们,我不认。”
里面的七先生听到了,疯狂怒骂:“妖妇!你敢污蔑殿下!”
萧鸿转身,抬脚狠狠踹在审讯房的门板上。
“砰!”
一声巨响,七先生的骂声戛然而止。
萧鸿回头,对燕六下令:“派人去皇陵,带我的信。请萧烺写一份手书,命所有余孽,缴械投降。”
燕六躬身领命。
林黛玉又问:“那个浆洗婆子呢?”
“已经招了,收了五十两银子,不是教徒。”
萧鸿声音冷漠:“送官,通敌论处。府里给了她活路,她偏要为主家招祸,不必留情。”
林黛玉没有半分不忍。
“府中再查一遍,不只查新人。旧人里,凡是欠了赌债、家里突然添置田产、或有远亲莫名上门的,全部列出来。”
萧鸿点头:“照办。”
审讯房里,七先生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声嘶哑。
“你们等着吧!殿下不会写的!他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认你这个萧家的走狗!”
萧鸿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你最好祈祷,他真的还按你想的那样活着。”
当夜,一名亲卫快马加鞭,带着萧鸿的亲笔信,消失在通往西山皇陵的夜色中。
城中七处暗桩外,镇国公府的暗卫彻夜未眠。
地牢深处,七先生被单独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