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院里。
“若被抓,判想东家。”
屋檐上,阿七把瓦片往旁边挪了挪。
“公主,要抓吗?”
永宁仰头。
“不抓,记账。”
沈知行进屋,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阳谷县的热面,另有一小包糖人碎。
“我找了三条街,味道差点。”
永宁坐下,拿筷子挑面。
“你不是该在驸马府备礼?”
“礼部人多,不缺我。”
“那你缺什么?”
沈知行把糖人碎推过去。
“缺见你一面。”
春桃端茶的手晃了一下,赶紧退到门边。
永宁低头吃面,耳根红到凤冠珠串都挡不住。
“油嘴。”
“面要趁热。”
“沈知行。”
“嗯。”
“明日迎亲,你别摔下马。”
“我尽量。”
“也别被萧鸿打断腿。”
“这事不敢保证。”
永宁把筷子放下。
“你还真准备打?”
沈知行擦了擦食盒边上的汤。
“他若要试,我得接。”
“你打不过。”
“可以挨得好看点。”
永宁抬手,把糖人碎塞进他嘴里。
“闭嘴,吃甜的。”
屋顶瓦片又响了一下。
阿七小声。
“公主,世子爷的人到了。”
院门外,一名北疆亲卫递进木匣。
匣中东珠放在红绸上,旁边还有一封信。
永宁拆开。
信上只有两行。
妹夫干得漂亮。
明日校场,别怂。
沈知行把信接过去,看完后叠好。
“看来逃不掉。”
永宁把东珠匣子合上。
“谁说要逃?”
“东家有办法?”
永宁拿起女学推广令,往他怀里一拍。
“明日迎亲前,你先去校场。”
沈知行看她。
“然后?”
“带上这个。”
“打架带女学令?”
永宁把红绳绕在指尖,又放开。
“我哥敢动女学副手,我就让他给京城女学讲三个月兵法。”
窗外月光落在院中青砖上。
沈知行抱着黄绢,半晌没接话。
永宁挑眉。
“怕了?”
“没有。”
“那你傻站着干什么?”
沈知行把黄绢放回桌上,伸手握住她的手。
“阿宁。”
“嗯?”
“明日,我来娶你。”
永宁看着他袖口沾到的面汤,拿帕子替他擦掉。
“准时点。”
院外鼓声忽然响起。
春桃跑进来。
“姑娘,礼部的人来了,说大婚吉时提前半个时辰。”
沈知行抬头。
永宁把帕子丢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