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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笃笃笃”的凿孔声,扶杆上多了三排整齐的孔洞。
孩子们看着那加宽的横木、挪到一旁的木槽,感觉整个大家伙眨眼间就变了个样。
样机第二次试踩,王嫂子站上了踏板。
她先扶住最低处的扶杆,脚掌稳稳踩住新加的横木,慢慢压了下去。木杆在管中平稳移动,出水口流出的水流比先前细了些,却没有断。
她连续踩了一刻钟,停下来时,只是轻轻甩了甩脚腕。
“这个,能用。”王嫂-子看着木槽里清亮的水,脸上有了笑意,“水是比刘壮实踩的时候少,可我能自个儿守着。家里两个人轮换着来,地里就能不断水了。”
周秉文立刻让小吏重新量水记录。
旧样机,壮汉刘壮实踩一刻钟,水量大,但人也累得快。
新样机,一刻钟的水量少了三成,可王嫂子和女工们都能连续操作,踏板也没再卡住。
沈知行赶到时,试验已经做完两轮。
他没有先看册子上“能用”的结论,而是把账册摊开在桌上。
“木料用了多少,铁销换了几根,皮碗多久要换一次,妇人一刻钟能出多少水,男子一-刻钟又能出多少水,全部列出来。不要在文书上写‘省力’这两个字。”
萧承安不明白:“沈叔叔,王嫂嫂都能踩了,这还不算省力吗?”
沈知行将笔递给他。
“你觉得省力,是因为你看见王嫂嫂能踩动。可户部要知道,她踩半天能浇多少地,这台器具要花多少钱,坏了谁来修,下雨天能不能用。把这些写清楚,别的地方才能照着算。光写‘省力’,换个地方、换个人,这账就断了。”
萧承安接过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写王嫂嫂踩多久,云驰写水流了多久,砚初记钱。岁岁记哪里还要改。我们这回不先说赢,等账全都出来再说。”
萧岁岁抬起她的小本本,认真地应下:“还要写不能用在哪儿。深井不能用,太高的田不能用,脚踩不动的也不能用。”
话音刚落,皇庄外头传来一阵吵闹。
几名庄户带着一个陌生人快步走进试验地。
为首那人穿着商号伙计的短褂,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印的名帖,身后还跟着两个挑着空木箱的伙计。
他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那台简陋的木管和踏板,便扬着下巴开了口,声音尖利:
“我乃京畿水车商号的管事。你们这劳什子,竟敢连着河渠抽水?抽久了会把附近村里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