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生,一头扎进粮册里,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领取标准只有一条:不分男女老少,每人每日一斤干粮。
负责粮仓的书吏正忙得满头大汗,觉得这样最省事:“总人数乘以十天,再留出一成备用,账上清清楚楚。每户按人头领,谁也占不了便宜。小公子,这要是分得太细,今天来个病人,明天添两个娃,我这账根本没法算了!”
砚初的目光投向长长的领粮队伍。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领走了两份干粮,其中一份显然是算给怀里那个还在吃奶的孩子的。队伍里,一位牙口都不剩几颗的老人,也领到了同样的干粮,只能揣在怀里,满脸愁容。
“不对!”砚初的小眉头拧了起来,“婴儿吃不了这个,他的口粮应该折算给喂奶的娘亲。老人和病人得吃软和的粥,粮食要先磨成粉。现在这么发,账面上是平了,可底下的人,要么吃不上,要么吃不对!”
书吏一听头都大了,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哟我的小公子,这哪成啊!今儿还得进人呢!就现在这分法,我都快忙不过来了,再加老人和病人,那一户户问过去,天黑都登不完!”
岁岁没帮砚初争辩,她转身跑去医馆,直接把医官请了过来,让他来决定哪些人需要特殊伙食。
医官一听发粮的办法,当场就叫停了下一轮领取:“胡闹!给病人的粮怎么能只看重量?磨粮、煮粥不要额外的柴火和锅吗?先按人群分组!今天已经领了的不用追回,从晚饭开始,全部调整!”
砚初立刻铺开新册子,唰唰地分出:普通成人、能吃干粮的半大孩子、哺乳期妇婴户、老人和病人四栏。女学学生两人一组,拿着新册子,一个棚子一个棚子地重新核对姓名和状况。
承安则负责维持登记秩序。他没像以前那样站到队首大声嚷嚷,而是把各棚推举出的负责人请到一起,让他们各自领着本棚的人,依次登记。云驰则像只小豹子,在棚子间来回穿梭,把走错队伍的人领到正确的木牌下。
一直忙到午后,新名册才算核对完毕。
总人数没变,粮食的用途却凭空多出了磨粉、熬粥和哺乳妇人加餐的份额。砚初连带着需要额外消耗的锅灶与柴火,也一并列进了新账,交给粮仓书吏复核。
书吏接过那三本清晰明了的新账册,脸上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他守着粮仓多年,最擅长算总数,却从未想过在临时安置点,照顾人比算账更复杂。这孩子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