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长腿,不会自己往外蹦半尺。”
人群里传出几声嗤笑。刚才还帮着汉子搭腔的几个人,这会儿像躲瘟神似的往旁边闪了闪,彻底闭了嘴。事实胜于雄辩,这小姑娘几句话就把案子给破了。
汉子脸涨得通红,还在死鸭子嘴硬:“我……我那是被后头的人推了一把!脚踩哪儿是我能控制的吗?你们光查我,咋不查查后头推我的人?”
“后头根本没人推你。”
云驰像条泥鳅似的从人群缝里钻出来,稳稳停在护卫身边。他守着规矩没越过警戒线,只抬手指着汉子刚才站的地方,连说带比划。
“我从粮仓那边跑过来,看得清清楚楚。你把空桶扛在肩膀上,先膀子一拐挤开了一个老爷爷,又拿胳膊肘去推前面的婶婶。木架晃悠的时候,你为了给自己腾下脚的地儿,故意用脚踢了支架!踢完你就往后撤,后头的人还被你的桶底磕了脑袋!”
人群里,一个脑门上印着红印子的老汉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啐了一口:“小公子没说错!那桶底子咣当砸了我一下,我怕他回头找我不痛快,才没吭声。后头谁推他了?是他嫌道窄,非要硬生生从两个人中间劈开一条路!”
又有两个村民跟着点头作证,这下算是人证物证俱全。
汉子攥着木桶提手,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他本以为场面乱哄哄的,谁也扯不清这笔糊涂账。哪知道地上的泥巴会留印子,旁边还杵着个神机妙算的小姑娘和盯梢的小公子。
安置点管事沉着脸走上前,指着汉子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顿训:“周大牛!你娘发热,营里短过你的药水吗?你插队坏了公家物件,还想往带孩子的妇人身上泼脏水!今晚大家少一个桶滤水,你打算让哪几个棚子的人干渴着?”
周大牛彻底耷拉下脑袋,手里的空桶也顺势放到了地上。他不敢看周围人快要喷火的眼睛,只小声嘟囔着耍起无赖:“那桶都摔稀碎了,你们就是骂死我,我也修不好啊。我家遭了灾,兜里比脸还干净,你们总不能为了个破桶,把我撵出安置点吧?”
承安冷眼看着他,根本不接他这套道德绑架的软话。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没用,得打蛇打七寸。
他转头看向管事,条理清晰地交代:“记下周大牛的名字和棚号。安排两个护卫,把剩下两只桶挪到铺了木板的平地上。”
“取水暂停半个时辰。各棚负责人回去统计急需用水的人头,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