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中没有方向。

无终大帝已经不知横渡了多少万里。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就是那抹最闪耀的光！

自打从那道细若游丝的裂缝钻进来后，他便在这片混沌未开的虚无之海中遨游了不知多少岁月。

姜逸残留的道韵越来越淡了。

淡到就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蛛丝，随时可能崩断。

但无终并不慌张。

他是敏感肌，鼻子超灵！

哪怕只剩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他也能像猎犬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近了。”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道大帝低语。

无终脚下的虚空在他的帝威压迫下自动铺成一条半透明的甬道，混沌气在他周身翻涌如沸，将那些试图侵蚀他帝躯的虚无能量尽数隔绝在外！

然后......

又是一阵漫长的穿越之旅。

一道光终于出现在前方！

那不是寻常的光，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仿佛亘古之前就已存在的幽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无终大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光。

那是一道裂隙。

一道横亘在虚无之中的永恒裂隙。

裂隙的边缘并不规则，像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撕开的，裂隙两侧的虚无能量如同被无形堤坝拦截的洪水，在裂隙边缘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而在裂隙之后有一行脚印。

很淡。

淡到几乎要被裂隙中狂暴的能量乱流抹平。

但无终大帝还是在看清那行脚印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这.......”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先天圣体道胎的双重视野同时运转到极致，左眼混沌翻涌，右眼万道流转，两重视野叠加之下，他试图一层层剥开那行脚印中蕴含的道韵。

摸了又摸，蹭了又蹭，狗熊蹭树，无终蹭皮......

最后无终还是只能在外面蹭蹭，根本进入不了这行脚印的真正内核。

“不是大帝......”

“绝对不是大帝！”

无终大帝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超出认知范畴的存在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本能反应。

大帝是什么？

大帝是融合天地人三道、独享一方宇宙气运的人道之巅。

大帝的脚印，会留下帝威，会烙印大道，会让后来者感受到那种碾压一切的无上威严。

但这行脚印中没有帝威，甚至没有一丝压迫感！

有的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