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战术笔记本,皮面精装,跟他这个中队长用的办公本一个档次。
药品,铺了半张床,红花油、云南白药、藿香正气水、感冒灵、蒙脱石散、创可贴、风油精,零零碎碎码得跟战地卫生队的药柜似的。
最离谱的是那个透明塑料袋,袜子二十双,内衣一打。
刘振当了十二年兵,查过的违禁品能从操场排到食堂,藏烟的藏酒的藏手机的藏扑克牌的,什么花样没见过——可眼前这阵仗,他是真没见过。
“……谁把军需库搬宿舍来了?”
宋一舟喊道:“吴汉峰!”
吴汉峰:“到。”
刘振指着那一床的东西:“你是来集训的还是来倒卖军需物资的?你当教导队是双十一囤货会场?啊?!”
吴汉峰:“报告中队长,这些东西都是出发前团里战友送的一点慰问品。”
“一点?”刘振伸手从背囊里掏出那包真空卤味,卤鸡腿、卤鸡蛋、卤豆干,沉甸甸一大袋,拎在手里少说三斤往上,“你管这叫一点?”
吴汉峰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炊事班班长说不够吃回头再寄。”
刘振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把卤味往床上一扔,转头看向秦刚。
秦刚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走了过来。
走到吴汉峰的床前,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吴汉峰。
“吴汉峰,你是二期士官。”
“二期士官来参加预备骨干集训,教导队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别的学员都是一年兵、刚转的一期,就你肩膀上扛着两拐带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吴汉峰说道,“意味着我得比他们做得更好。”
“知道就好。”秦刚点点头,“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你这背囊里装的东西,装备、药品、零食,样样齐全。”
“你是来集训的,还是来度假的?你觉得教导队是什么地方?”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赵一航钱坤等人顿时满脸担心的看着吴汉峰。
吴汉峰平静的道:
“报告大队长,我带这些东西,不是想搞特殊,也不是不把教导队的规矩放在眼里。恰恰相反——”
“正因为我知道教导队训练强度大、要求严,所以才提前做好了后勤保障,确保自己和班里其他同志在训练期间不因病减员、不因伤掉队。”
“跌打损伤膏和云南白药是给班里同志准备的,谁训练受了伤,不用跑卫生队排队,第一时间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