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山呼海啸。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忠臣?有多少是奸佞?
又有多少人,正想着怎么算计咱的大明?
他压下心头的郁气,抬手虚扶。
“都起来吧。”
“今儿冬至,大过节的,别拘着。”
“赐宴!”
群臣谢恩起身,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皇城上空忽然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金光万丈,涌入殿内,将昏暗的大殿照得通亮刺眼,而又直直奔向上首的皇帝而去。
“怎么回事?!”
“护驾!快护驾!”
殿内瞬间大乱。
武将们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却摸了个空,上殿不得佩剑。
文官们则是抱头鼠窜,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一把将马皇后护在身后。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地震?
不对。若是地震,这大殿早就晃了。
天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放屁!
咱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救万民于水火,老天爷要是有眼,就该赏咱,凭什么谴咱?
杀胡惟庸那是替天行道!
贼老天要是天谴了咱,岂不是瞎了眼!
“慌什么!”
朱元璋一声暴喝,震住了殿内的骚乱。
“标儿!”
朱标此时已冲到殿门口,听到父皇召唤,回头喊道:“儿臣在!”
“让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还没等朱标派人,一名拱卫司统领喘着大气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
那统领跪在地上,指着殿外,语无伦次。
“变了!那个……那个黑东西变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黑东西。
半年前,也是这般突兀。
那天刚查实胡惟庸谋反的罪证,天上就多了一块巨大的黑幕,方方正正,悬在奉天殿广场的正上方。
当时霞光散去后,就剩个黑框子挂着,一挂就是半年。
民间有谣言,说是胡惟庸案冤死之人的怨气所化,是老天爷给大明朝贴的一块膏药,恶心他朱元璋的。
为此,拱卫司抓了不少乱嚼舌根的人。
笑话!咱朱元璋做事向来说一不二,那胡惟庸个贼子杀了还能有错?
朱元璋虽然嘴上硬,心里也犯嘀咕。
这玩意儿挂在头顶上,总觉着像只眼睛盯着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变什么了?”
朱元璋大步走下御阶。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