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刺眼,那就莫过于魏征了。
曾经的太子洗马,如今的谏议大夫。事件的双方,都是他的仕主。
魏征看得头晕,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无处使力,紧接着身子便开始颤巍地摇晃起来,眼看就要栽倒。
就在此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魏爱卿,”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只听到那声音又道:“朕可不舍得你这人先朕而去呢,毕竟你可是朕的宝镜啊!”
魏征猛地回神,抬头便对上了李世民那双深邃却平静的眼眸。
那双曾于万军之中洞察战机的眼睛,此刻看不出喜怒。
魏征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世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好,而后缓缓踱步于殿中。
“当年的事,终究还是祸害到了后代,”他轻声道,像是在说给群臣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房玄龄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如今尚是贞观初年,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
“是啊,陛下!”杜如晦也跟着道,“您是伟大的天可汗,难道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连您都做不到的事吗?”
李世民知道,他当然知道。
后宫里,承乾、青雀、雉奴那几个小子,现在还亲密无间地在一起玩耍。
可是......
他生于陇右豪门,长于帝王之家,磨练过乱世的刀光剑影,亲历过玄武门的勾心斗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所有温情脉脉,都可能只是暗流汹涌的假象。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很早便立了承乾为太子,又为他遍请名师以教导,恩宠更是冠绝天下。
可为何......后来的大唐还会发生那等骨肉相残的皇室人伦惨剧?
为什么?
朕的晚年,难道跟刘彻那个独夫一样,把承乾给害了吧....
“玄武门继承法.....呵!”
李世民闭上眼,反复咀嚼着网友编排的名词,只觉得满嘴苦涩,穿心入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轻声通报:
“陛下,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温婉而端庄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长孙皇后没有在万邦来朝、天幕盛赞之时出现,偏偏在此时,这气氛最凝重、最难堪的时刻,来到了这里。
殿中愈发安静,落针可闻。
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到御座旁,无视了满堂公卿,只是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