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九五至尊,算什么?不过是个随时能被替换的牧羊人罢了。”
刚铲除赵延这只窃权的恶狼,他转头便发现,暗处藏着一头他全然无法抗衡的庞然巨兽。
恐惧滋生的同时,是更疯狂的占有欲。
“皇兄。”敬亲王抬眸正色,“赵延党羽盘根错节,遍布朝野。当下最要紧的,是顺藤摸瓜,彻底清剿天演余孽,杜绝后患。”
“一网打尽?”
皇帝陡然冷笑,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盯住敬亲王,“敬之,你真觉得这股力量,是能剿得尽的?”
“它能弹指覆灭赵延,便能随手抹去任何一个朝臣。既然毁不掉,为何不能——为朕所用?”
一语落地,敬亲王心底彻底冰凉。
他最怕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皇兄!此等异术虚无缥缈,绝非正统!倚之掌权,是为昏政,迟早动摇国本!”
“国本?”
皇帝骤然拔高声调,眼底燃起偏执的狂热,“若能得长生永驻,能让大雍江山万世不灭,朕,就是国本!”
“史书褒贬、后世名声,皆是虚妄。朕要的,是握在手心、永恒不变的权力!”
他猛地拂袖,神色重归帝王的冷漠威严。
“此事朕自有决断,你无需多言。只需稳住朝堂百官,镇住朝野乱象即可。至于那头藏在暗处的巨兽……朕,会亲手驯服。”
敬亲王无言再劝,只能躬身领命,缓步退出紫宸殿。
殿门闭合,隔绝了殿内的偏执阴翳。
他立在丹陛之上,望着灰蒙蒙的帝都长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京城这潭水,早已不是深不可测。
是彻底浑浊,浊得看不见底,浊得能吞人噬骨。
当今陛下,已然走上了一条最疯狂、最凶险的绝路。
……
九皇子府,清晖园。
庭院叮叮当当,工匠各司其职,修葺假山亭台,动静极大。
萧景珩一袭玄色长衫,静立窗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温润玉佩,神色淡得无痕。
唯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早已冰封万丈。
数日前,他与敬亲王密谈,早已拼凑出父皇所有异常举动。
连日来,皇帝频频召见钦天监众官,不问天象历法,不卜年景国运,只为翻阅宫中历代禁忌秘档。
所有关于天谴、巫蛊、方士祭祀、异术祥瑞的孤本旧卷,尽数被调出尘封书库。
那份扳倒赵延的神迹密奏,从未让父皇安心。
相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