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凶狠的追兵。
他逃向枫丹,想寻求纳维莱特的公正,却在边境遭遇了克洛琳德的阻击。剑光如电,逼得他只能再次转身。
跑,不停地跑。
空这一生,曾为寻找亲人跑过无数地方,曾为守护伙伴冲过无数战场,可从未有一次逃亡,像现在这样痛苦而绝望。
提瓦特的风,似乎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最终,他逃到了纳塔。
这里曾是他浴血奋战的地方,曾是他与伙伴们并肩击退外敌、守护了家园的战场。他没有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他怕了,怕再次看到陌生的敌意。
他独自来到那座记录着纳塔战争的纪念碑前。
石碑上的文字,清晰地记录着战争的始末,记录着那个“拯救了纳塔”的英雄事迹。可那上面的名字,依旧是“流浪者”。
空伸出手,指尖抚过冰冷的石碑,触到那些陌生的字迹时,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
“为什么……”
明明是他亲历的一切,明明是他用血汗换来的和平,为什么连最后这一点点记忆,都要被夺走?
风穿过纳塔的丛林,带着遥远的回响,却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马斯克礁的风带着咸涩的寒意,卷起空额前凌乱的发丝。这里是提瓦特大陆边缘的孤绝之地,深渊之门在崖边散发着幽紫的微光,仿佛一张沉默的巨口,吞噬着周遭的光线。
空坐在礁石上,望着那扇连接未知的门户,心中一片死寂。蒙德、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纳塔……他踏遍的每一片土地,都成了驱逐他的牢笼。那些他曾守护的人,如今视他为仇敌;那些他用血汗书写的传奇,全成了别人的功绩。
“跳下去……或许就能见到妹妹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深渊是他曾经竭力对抗的存在,可现在,竟成了唯一可能容下他的地方。
“你这是绝望了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高,却像惊雷般炸醒了空的思绪。
“谁?”空猛地站起身,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深渊之门,“出来!”
声音来自深渊之门的另一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从深渊的幽光中缓缓走出。那人身形、衣着,甚至连发梢的弧度都与空一模一样,仿佛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他。
“你……”空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