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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裟罗站在船头,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海。她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有一个年轻人,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他趴在船板上,胸口被弹片划开,血一直在流。他抬起头,看见九条裟罗。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他趴在那里,不再动了。九条裟罗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手在抖。风吹过来,很冷。
“收兵。”她说。她转身走回船舱。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听不见了。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她想起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很亮。想起托马的笑,很淡。想起将军拔刀的那一瞬间。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该跟谁道歉。
反抗军败了的消息传到海祇岛的时候,女人们站在码头上,等了一夜。船没有回来。天亮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有人哭了。有人没有。
那个女人还抱着孩子,站在码头上。她站了很久,久到腿麻了,久到孩子睡着了,久到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妈妈,爸爸呢?”孩子醒了,问她。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会回来的。”她说。她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老渔夫没有死。他的鱼叉断了,腿被弹片划开,血一直在流。他趴在船板上,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海。旁边有人喊他,他没有应。他趴在那里,看着天。天很蓝,和出海那天一样。
“老伯!”有人拉他。他没有动。
“老伯!”又拉了一下。他转过头,是一个年轻人,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走啊!”年轻人拉他。他摇摇头。“不走。”他趴在那里,看着天。天很蓝。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出海。海很大,很蓝。父亲说,海的那边是家。他不知道海的那边是哪。他只知道,他在海这边。回不去了。年轻人没有走。他趴在老渔夫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天。
“老伯,”年轻人叫他,“你怕不怕?”老渔夫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
“不怕。”他说。风吹过来,很咸。他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出海,也是这样。风很咸,天很蓝。他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五郎是被海水冲上岸的。他趴在沙滩上,嘴里全是沙,耳朵里全是水声。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沙滩上,吐了好几口海水。刀还在,插在沙子里,他握住了。
“五郎大人!”有人喊他。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