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越石村的废墟在魔龙的吐息下化为灰烬,那些曾经矗立了数百年的石墙像纸糊的一样被吹散。浅濑神社的鸟居倒塌了,那只叫寝子的黑猫蹲在废墟上,浑身发抖,但它没有跑。它蹲在那里,看着那些怪物,看着那道从天边划过的雷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清籁岛的雷暴本来已经停了。那场持续了五百年的、由雷鸟的怨念编织的无边逆雷,在四座镇石被复位之后终于平息。可此刻,那些怪物的力量正在唤醒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东西。沉睡在地底的雷鸟残魂被惊动了,那些被封印在镇石中的怨念重新涌出——不是雷暴,是愤怒。
一道雷光从天云峠的废墟中升起。不是雷电影的那种紫金色的雷光,是猩红的、带着恨意的、属于那只被背叛、被遗忘、被囚禁了五百年的雷鸟的雷光。雷音权现从浮空岛的平台上现身,它的身躯由纯粹的雷电凝聚而成,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翻涌的、猩红色的雷云。它朝着天空中那些怪物冲了过去。
帝君遗蜕甚至没有看它。它只是转过头,张开巨口。那个黑暗的漩涡扩大了,扩大到遮住了半边天空。雷音权现被吸了进去——不是被消灭,是被吞噬。那只曾经毁灭了清籁岛、曾经在鹤观岛上屠杀了整个部落、曾经被浅濑响封印了五百年的雷鸟,在帝君遗蜕的喉咙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它的雷光灭了。它的怨念散了。它被吃了。
帝君遗蜕咽下了那团雷云,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嗡鸣。它的鳞片上浮现出猩红色的纹路,那是雷鸟的怨念在它体内挣扎、融合、被消化。那些纹路跳动了几下,然后灭了。
散兵站在地上,看着头顶那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咬了咬牙。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退。雷电影站在他前面,雷光在她周身炸裂,太刀指向天空中的帝君遗蜕。她没有回头。
“你能打几个?”散兵问。
雷电影没有回答。她只是拔刀,朝着天空中的帝君遗蜕冲了过去。雷光与黑暗漩涡碰撞,炸开一朵巨大的、紫金色的蘑菇云。散兵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冲向巨龙的背影,咬着牙。“疯子。”他也冲了上去。风元素在他周身凝聚,将他的身影推向天空。
水晶球外,众人沉默着。他们看着那个世界最后的抵抗,看着那些被逼到绝境的人,看着那些明知不敌却还在战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