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那个身影,那个还在向前走、对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身影。距离在缩短。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他伸出手,指尖马上就要触到那个人的斗笠边缘。
然后那个人影消失了。
不是走远。不是隐入树影。是他的手指穿过那片紫色布料的一瞬间,整个人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碎了。斗笠的轮廓碎成了几缕暗色的气流,肩膀的轮廓碎成了细烟,那个背影从中心向边缘瓦解,然后在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手指穿过那片空气,什么都没有抓到。
流浪者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伸出的姿势。他盯着那团消散的烟雾,瞳孔在暮色中收缩到了极限。那不是实体。不是人。不是幻影。那和他梦境里吞噬纳西妲、吞噬小杜林、吞噬雷电影的黑雾,是同一种颜色,同一种质感,同一种连光都能吞掉的虚无。
他收回手,手指在斗笠的帽檐下攥成了拳。然后他转身,加快了脚步,向蒙德城的方向赶去。
蒙德城的正门在夕阳中敞开着。但城门口的情况告诉他,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桥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木桶和水箱碎片,吊桥的绳索有一根是断的,几个西风骑士正在桥面上拖着一只被射杀的丘丘霜铠王的尸体。城墙上多了几道新的灼痕,箭塔的顶棚被某种魔物的爪子撕开了半边。空气中还残留着元素爆发的余波,焦糊味混着风中飘散的魔物血肉气息。
流浪者没有从正门进入。他绕到了城墙东侧,找到了那处他以前来蒙德时发现过的排水口——那里够窄,但容得下他的身量。他从排水管道里翻进了城内,兜帽仍然压得极低,遮住了他的脸。
他在骑士团总部后方的炼金工坊里找到了阿贝多和小杜林。
炼金工坊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药剂气味扑面而来。阿贝多站在炼金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滴管,正在往一个锥形瓶里滴定某种淡银色的液体。而在他旁边,一个少年正靠在实验台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拨弄着一枚空试剂瓶。少年有着一头深色的短发,瞳孔里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清澈光泽。他听见门响,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在看到流浪者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杜林从实验台边站起来,几步走到流浪者面前。
阿贝多放下滴管,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身影,眉头舒展开了。“你怎么来了。”
“路过。”流浪者说,“外面是怎么回事。”
阿贝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