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注意。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弧度收了回去,恢复了白鹭公主一贯端庄而平静的面容。
过了一阵,她睁开眼睛,双手从合十的姿势慢慢分开,放在膝盖上。她站起来,和服的裙摆顺势带起了几片落在石板上的樱花瓣,花瓣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落在她脚后跟的位置。
她转身,正好对上八重神子的目光。
八重神子把书合上。她用食指夹在书的折页间作为临时书签,另一只手的扇子轻轻抵在下巴上。她的耳朵在发间微微动了动——那对属于仙狐血脉的耳朵听到了绫华起身时的衣料摩擦声,也听到了比那个声音更早几秒的、绫华在祈祷时那个短暂的、微弱的呼吸变化。
八重神子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整个鸣神大社的巫女都熟悉的弧度——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她们的宫司大人即将说出什么让对方无所适从的话。
“来祈祷啊。”她的声音拖得有点长,节奏故意放慢了,每一个字之间都留了恰到好处的停顿,“是祈祷跟谁的呢?”她的尾音微微上扬,不是疑问的那种上扬,是那种明知故问的、带着弧度的上扬。
神里绫华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不是微微泛红,是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的红,连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只呼出了一小口白气。她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袖口,指节在布料上收紧,那几道被捏出来的细密褶皱暴露了她此刻全部的心理活动。
士兵就是在这个时候跑上来的。
年轻士兵气喘吁吁地在八重神子面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将那个物件呈上。他的胸甲上沾着山道的泥土,草鞋边缘粘着几片被踩碎的樱花花瓣,额头上全是汗。有外人在场,神里绫华迅速收束了自己的表情,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尽,但她的下巴已经恢复到日常那个略略抬起的高度。
八重神子的目光从神里绫华脸上移到士兵的双手之间。她嘴角的弧度收了起来。她把手中的轻小说和扇子一起放在神樱树旁的石台上——神里绫华注意到,八重神子每次把东西放在石台上而不是随手递给旁边的巫女,都意味着她接下来要腾出双手认真处理某件事。
八重神子双手接过那个物件。阳光穿过神樱树的枝叶落在她手上,照亮了那个物件的每一道纹路。但她又翻了一面,又翻回来。她的手指在外壳表面划过,在核心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