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的门。
他把芭芭拉房间的钥匙从修女那里接过来,然后独自一人走向艾伯特在蒙德城租住的那间小屋。没有人知道那扇门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隔壁的住户后来在接受骑士团问询时说,他听到激烈的争执声,有家具翻倒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极沉闷的撞击,然后是寂静。西蒙走出那间小屋时,手上沾着血。他径直走到骑士团总部,敲了敲琴办公室的门。琴打开门,看到父亲站在那里,衣服上有血迹,双手微微发抖。他说——“我把那个人打了。”然后他顿了顿,又说——“他死了。”
西风教会主教西蒙·佩奇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骑士团收押。消息在蒙德城里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芭芭拉听到这个消息时,推开了宿舍的门——那扇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推开过的门。她跌跌撞撞地跑过走廊,跑下教堂的石阶,穿过广场,跑进骑士团总部。她的头发散了,鞋跑掉了一只,但她没有停。两个骑士在拘留室门口拦住了她,她抓着他们的手臂,喊了一声“让我进去”。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挥了挥手,两名骑士退开了。但铁栏杆还在。芭芭拉透过铁栏杆,看到父亲坐在拘留室里唯一那张铁架床上。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那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站在圣坛前养成的习惯。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上缠着琴刚给他包扎上去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淡淡的血。那个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洗去罪过的老牧师,现在自己成了罪人。他听到芭芭拉的声音,抬起头来,隔着铁栏杆看到了女儿的脸。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和以前在教堂里看到芭芭拉第一次独自领唱时台下那个表情一模一样。“别哭,芭芭拉。”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和每一次弥撒结束时念祷词的声音一模一样,“你是爸爸的骄傲。”
芭芭拉跪在铁栏杆外面,双手攥着栏杆,额头抵在冰冷的铁条上。她的眼泪滴在父亲的影子上,一滴,又一滴。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教她唱的第一首歌——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她现在已经唱不出那首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唱了一首歌,只是对每个人微笑,只是做了自己。而现在她的名字成了一桩命案的注脚。她的父亲成了杀人犯。她的姐姐因为维护她而被人在街上辱骂。那些她从未做过的恶事,被编成歌谣在街巷里传唱。而那些编造这一切的人,坐在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