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的脸,最终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把剩下的半个红薯放在桌上,坐到久岐忍旁边,用一种极不自然极刻意的、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狠狠捶进胸腔又反弹出来的语气说阿忍,要是他们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本大爷。久岐忍愣了一下,然后轻轻踢了他一脚,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而嫌弃,说你先把你自己的衣服洗了吧。一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确实已经很久没洗的外套,说是哦,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久岐忍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下一场相亲在明天下午,这次是某个商会的二少爷。一斗说那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久岐忍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那天晚上一斗一个人坐在荒泷派的空房子里,把冷掉的烤红薯全部吃完了。他对着墙上那排歪歪扭扭的涂鸦说阿忍肯定会回来的,她是荒泷派的二把手,她不回来谁管账。
九条裟罗不再追着他满街跑了。以前他每次在神社门口摆摊卖假货,或者带着一群小弟在鸣神大社的参道上斗虫,天领奉行的通报就会准时送到九条裟罗的桌上。然后她就会亲自带兵来抓他,几个足轻从正面堵他,几个从侧面包抄,他自己从巷子另一头翻墙,裟罗站在巷口一箭射穿他的假发。他每次被抓到后都会挨训,站在奉行所的拘留室里被裟罗从斗虫数落到斗鸡再数落到偷吃供品。他总是一边打哈欠一边等她训完,因为每次挨完训之后都会有人送来饭团,饭团还是热的,里面包着他最爱吃的梅子。现在裟罗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稻妻的防务需要她,将军大人需要她,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管一个在花见坂卖假货的鬼族混混了。
有一次他故意在神社门口摆了个极显眼的摊位,想试试她还会不会来抓他。他把从各处收来的假货摆了满满一摊,还特意在摊子前面竖了一块写着“裟罗大人亲临也不降价”的牌子。他坐在小板凳上等了一整个下午,冷风把他冻出好几个喷嚏,裟罗始终没有出现。他看着参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坐在这里摆摊好无聊。那些假货他本来也没打算卖出去,他只是想让熟悉的脚步声在巷口重新响起,让那个永远用弓柄敲他脑袋的女军官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让他把摊收了,滚回花见坂别再丢人现眼。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日暮时分,神社的巫女们开始打扫参道。他从板凳上站起来,把那些假货一样一样收进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