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起来,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他说阿忍你要去哪里,他挪着发麻的腿往前走了一步,你走了本大爷怎么办,荒泷派怎么办。她没有回答。她把徽章轻轻放在巷口的石板地上,转身沿着暗巷往更深的夜色里跑去。一斗想追,但蹲了一整夜的腿不听使唤,撞翻了好几个垃圾桶,在巷口对着她的背影喊她明天晚上来活动室本大爷给你留最好吃的团子。她跑得更快了,巷子两侧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来,有人从窗口探出头看到她的侧脸就开始疯狂地表白,整条花见坂在凌晨因为她变成了一场极荒诞极嘈杂的大合唱。
最终她在离岛码头的栈桥上被一群女人拦了下来。她们不是来表白,不是来求爱,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火把。领头的那个女人她认识,是天领奉行那个老兵的妻子。老兵昨天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说要把房子和积蓄全部留给阿忍小姐。那个女人跪在丈夫面前求他不要走,丈夫说你要是能像阿忍小姐那样完美,他也不会走。那个女人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站起来,对身后的姐妹们说,烧死她。她说完之后火把已经脱手朝久岐忍的脚边砸去。
火光照亮了整片离岛码头。久岐忍站在栈桥边缘,背后是漆黑无边的海面。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修复的旧木梳,梳背上的樱花枝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最后一丝极微弱的金箔光泽。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巫女——那个被退婚的、用血在神樱树根上写下诅咒的巫女。她哭的时候一定也很痛,和她此刻被烈火灼烧的皮肤一样痛。那把旧木梳从她手中滑落,跌进烈火中,梳齿上那些褪色的黑发在高温中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久岐忍没有尖叫。她只是站在火焰中央,看着岸边那些举着火把的女人们的脸——她们的眼睛里没有杀人后的快意,只有极深极深极绝望极绝望的恐惧。那种恐惧,和那个老巫女写在诅咒里的怨念一样古老。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那句话——她说的是,你们解脱了。然后稻妻城最完美的女人,在离岛码头的栈桥上,被烈焰吞没。她带着全稻妻男人的爱慕,和全稻妻女人的恨意,死在了那个没有月亮的凌晨。火焰熄灭后的第二天清晨,人们在栈桥残骸中发现了一枚被烧得发黑的荒泷派徽章。一斗蹲在栈桥上把徽章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他说都怪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