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沙漠各部落的冲突记录与贸易数据,发现各处原本分散孤立的部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团结起来。他们不再互相争夺水源和绿洲,不再因为边界纠纷而互相袭击,不再各自为政地向须弥城递交互相矛盾的请愿书。他们开始用一种极古老极罕见极统一的律法格式来解决所有内部争端——这种格式在所有现存文献中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在赤王时代。而那些曾经只在赤王古籍残卷中反复出现、后来随着赤王宫坍塌而被废弃的古老军事建制,也正被重新启用。他把所有数据分析结果整理好放在纳西妲面前,说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脉异常,背后有人在有意推动。纳西妲沉默了片刻,说她知道,但她需要亲自去见赛诺一面。
她没有带护卫,没有通知任何学者,独自一人穿过了喀万驿。沙漠的夜晚极冷极静,月亮挂在沙丘上方,将整片沙海照成一片极淡极冷的银白。她在一座刚复苏不久的赤王遗迹深处找到了他。那座遗迹比喀万驿那座更庞大更完整,祭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日轮浮雕,每一轮日轮都泛着极淡极暗极不真实的金色荧光。赛诺正站在祭坛中央,右手按在一块浮雕上,那些浮雕在他的触摸下以一种极缓慢极有节奏的频率明灭交替,像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手背上那道金色纹路在幽暗中格外清晰。
纳西妲没有拔剑,没有质问,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敌意。她只是站在祭坛入口处,用极平静极温和极坦诚的语气说:“赛诺,你最近还好吗。”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很好,只是最近太忙了。他说话时嘴角还挂着那枚极熟悉的微笑,和以前每次在风纪官办公室熬夜加班后她给他送咖啡时露出的弧度一模一样。纳西妲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们聊了些日常——风纪官最近在忙什么,沙漠部落的春耕进展如何,教令院新开设的古代文字课程有哪些学生报名。但纳西妲注意到赛诺每次说到沙漠部落时眼睛里的光芒都不一样,那种光太亮了,亮得不像只是对工作的热爱。她说赛诺,你手背上那道纹路是从哪里来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说这是赤王的印记——不是诅咒,不是控制,是祝福。
纳西妲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深极沉极悲哀极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赛诺说他想请她帮忙看看一批最近刚出土的赤王时代古文字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