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大股东,名下拥有枫丹市中心好几栋大楼、好几艘远洋商船、好几座葡萄酒庄园,以及无数件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珍稀藏品。他的私人博物馆在枫丹上层圈子里极有名——有人说那里收藏着从纳塔火山口开采出来的远古宝石,有人说那里收藏着从须弥沙漠深处出土的赤王时代金器,还有人说那里收藏着好几件用真正的人体制成的标本,那些标本被极精美的玻璃展柜陈列在恒温恒湿的密室里,每一个都保持着生前最优美的姿态。德拉鲁把妮露安置在别墅顶层一间极宽敞极华丽极像牢笼的房间里。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有极柔软的丝绸床单,有整面墙都是镜子的练功房,甚至有专门为她定制的舞裙和舞鞋——每一双舞鞋上都镶嵌着极细小极精致极昂贵的碎钻,那些碎钻在灯光下泛着极美极不真实极像眼泪的光泽。但她不能走出那扇门。那扇门上没有门把手——门把手被装在了外面。
德拉鲁每天都会来看她跳舞。他坐在房间正中央那张极宽大极松软极丑陋的红色天鹅绒扶手椅上,用一种极痴迷极病态极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她,用那种她曾在拍卖场上听到过的语调说——“跳。让我看看须弥最美丽的鸟是怎么飞翔的。”他叫她笼中鸟,叫得极顺口极自然极轻描淡写,像是这个称呼早在他看到她第一眼时就已经准备好了。他说她是他所有藏品中最珍贵最独一无二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件,他说她的舞姿比枫丹歌剧院所有芭蕾舞者加起来都更美,他说他会好好照顾她,只要她乖乖待在这里,乖乖为他跳舞,乖乖做他的笼中鸟。他把手放在她头发上,用极轻极慢极像在抚摸一只宠物的动作从头顶一直摸到发尾。妮露感觉到那只手在她头发上缓慢移动,胃里翻涌起一阵极强烈极无法抑制的恶心。她低下头,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全部咽回喉咙里,然后抬起脸,对着那双痴迷而贪婪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她说好的,德拉鲁先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把指甲掐进了自己掌心最嫩的肉里,掐出了好几道极深极小的月牙形伤口。她用这只手在每天练完舞之后悄悄摸遍房间每一个角落,把每一扇窗的开合角度、每一道门锁的转动方向、每一条走廊的巡逻间隔全部记在心里。
她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少事她不知道——赛诺为了追查她的下落几乎跑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