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他穿着绸布褂子,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泛着油光,走起路来像个刚从账房里出来的大商人。
“臭小子!”
陈宇抬头,脚步一顿。
陈敬山大步走过来,抬手要拍他脑袋。
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
他看见陈宇军装上的灰土,看见他肩膀上磨破的布料,也看见了后方那些伤兵。
陈敬山咳了一声,“比上次见面黑了。”
陈宇笑了笑。
“爹,你们怎么在这?”
“怎么在这?”陈敬山瞪眼,“我倒是想退休抱孙子颐养天年,可你也不争气啊。”
“爹,你就别开玩笑了。”
正说着车帘掀开。
柳玉茹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素色夏布褂子,手上拎着一个布包。
看到陈宇后,她先快步走了两步,又慢下来。
走到陈宇面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陈宇喉咙发紧。
“娘。”
柳玉茹点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
“里面是些药。”
“治外伤的,治发热的,还有几包止血粉。给你,也给弟兄们。”
说着又解释起来,陈敬山为何出现在这里。
原来陈敬山光给陈宇倒腾货物还不够,很快重操旧业将自己的商业本领在晋西北开展起来。
一个是为了情报,另一个则是为根据地提供收入。
这其中少不得周仲安牵线搭桥,自然也就离不开358旅。
宋佳明站在旁边听解释,原来如此。
陈敬山拍了拍车厢。
“长沙的茶叶铺、布庄、药材行,能转的都转了。”
“人和账房分批进了晋西北。”
罗贵波笑道:“说起来我们根据地承你们的恩惠太多。”
“此前冬季,周仲安同志带回来的棉大衣、棉花、药品和布匹,解了不少部队与百姓的难处。”
彭绍辉接话。
“特别是那批棉大衣。”
“去年冬天,前线不少同志就是靠它们熬过来的。”
周仲安看向陈宇。
“还有枪械零件、医药、罐头,以及这次大扫荡的武器装备……”
“每次我们用粮食、肉、禽蛋换物资,你们给的东西,都远远超过交换价值。”
“这份恩情,我们永远记着。”
陈宇摆手,“彭旅长、罗政委,你们这话就是有些见外了。以后我们都是同志,那还分什么你我。”
“而且,鬼子不走,谁都过不了安生日子。”
彭绍辉点头。
“所以你来了,我们夹道欢迎。”
“不是因为你有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