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裴少。”

其实跟着大老板的好处也很多，比如随便一发奖金就是五位数。

很快，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沈渺穿着那条黑色丝绒长裙走出来。

一字领露出她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丝绒的面料泛着柔和的暗光，鱼尾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把头发随手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耳廓和修长的后颈。

裴野直起身子，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沈渺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裴野抬起手，又比了一个手语。

“很好看！”

沈渺看着他的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抬起手打了一串手语，比完才想起来他看不懂，随后自然地接过他手机，在上面打字。

“进步挺快，偷偷学了？”

裴野勾唇笑了下，没回。

他的确是刚刚学的，为的就是沈渺此刻眼尾的笑意。

沈渺抬头看了看裴野。

他站在她面前，深色衬衫，头发微乱，整个人看上去又欲又懒。

她抿唇，把手机放回他手里，转身对着镜子整理裙摆。

镜子里的她，举手投足略微有点不自然。

裴野站在身后，举着手机偷偷给沈渺又拍了张照。

他的手机壁纸，又该换了。

……

沈渺和裴野到老宅时，助听器还没送来。

清凉的晚风中，沈渺看着眼前这片灯火通明的庭院，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上一次她来这里，是裴老夫人请她喝茶，绕着弯子劝她回头。

这一次她站在这里，穿着价值千金的礼服，明明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要踏进整个京城最嘈杂的名利场。

裴野站在她旁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递过来。

“助听器已经在路上了，我陪你等等。”

沈渺摇了摇头，打字还给他。

“你奶奶的寿宴，你不进去招呼客人？”

别的不说，有钱人不是很看重这种礼节吗？

裴野看了一眼。

“客人没你重要。”

沈渺不想和裴野油嘴滑舌，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过头打量着老宅的庭院。

到处挂着红灯笼和寿字，回廊里人来人往，佣人们端着托盘穿梭，西装革履的宾客三三两两地寒暄。

这一切在她眼里都是静默的，像一部被静音的电影。

画面很美，但没有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沈渺认出他是裴家老宅的管家，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他引她进去的。

管家走到裴野面前，恭敬地欠了欠身，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裴野皱了下眉。

沈渺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