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没开导航，她也没问去哪。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她没来过的街道。

路两旁的行道树忽然变得高大茂密起来，尽头的建筑出现在眼前，京市最繁华的商圈。

不是封闭的购物中心，更像一个开放式的街区，三四层高的建筑错落分布，外立面是米白色石材和落地玻璃的穿插。

最让沈渺意外的是，建筑之间的连廊和露天步道居然都有冷气。

换句话说，你走在室外也不会出汗。

“这商场外面有空调？”

沈渺下了车，感受了一下脚下大理石地面传来的凉意。

裴野把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泊车员，走到她身边。

“嗯。去年改造的时候我让加了地送风和廊道制冷。夏天逛街太热，冬天太冷，不解决这个没人愿意来。”

他说得很平淡，但沈渺注意到旁边路过的一对中年夫妻正在感慨。

“这空调一个月电费得多少钱啊？”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她看了裴野一眼。

太子爷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廊道正中间，周围路过的年轻女顾客有几个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习惯了。

沈渺咂舌。

“走，带你购物。”

裴野带着她走进第一家店。

腕表店。

沈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裴野已经把一块表戴在了她的手腕。

深蓝色的表盘，铂金表壳。

“买了。”

裴野拉着继续逛。

“裴少，按您的吩咐，新款都准备好了。”

店长亲自迎出来，职业微笑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沈渺站在一排展柜前，低头看着玻璃柜里陈列的腕表。

灯光从柜内打上来，把每一块表的表盘都照得晶莹剔透。

她不太懂表，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这些表好看得过分，好看得让她觉得自己的工资大概只够买个表带。

裴野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那块表。

玫瑰金表壳，白色表盘，罗马数字时标，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皮。

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手腕又细又白。

“好看。”

裴野说，然后转头对店长说，“这块也要。”

“等一下……”

沈渺按住他的手臂，“我还没说要。”

“你戴上了就是你的。”

裴野的语气随意，店长在一旁熟练地开单、包装、刷卡，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沈渺看着他签单时随手写的那串数字，沉默了一瞬。

她不缺钱，但消费水平还没到这个级别。

“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