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明白了。”

……

周三。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血液内科。

沈渺到的时候，苏小满已经提前半小时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还拎着一堆设备。

“沈老师，护士说谢雨早上查房的时候指标还行。”

“嗯。”

沈渺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里面穿了一件雾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她走到608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天哪天哪天哪——”

“你小声点！”

“是谢迟吧？真的是谢迟？”

“我不信。我今天没化妆。”

“你上班化什么妆？”

沈渺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走过来。

很高，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着，口罩遮了半张脸。

但遮不住那双眼睛，很干净，很亮，带着一点少年气。

谢迟。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变化不小。

肩膀更宽了，走路带风，身上有一种公众人物训练出来的分寸感。

“沈小姐？”

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个调，但那股紧张劲儿一点没变。

口罩底下，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苏小满站在沈渺旁边，一脸的花痴样。

她虽然不追星，但也能感受到这个人好看得有点过分。

口罩遮了半张脸都这样，摘了还得了。

“大明星不忙吗？”沈渺微微一笑。

“推了。”

谢迟说得很自然，“今天小雨复查，我不放心。”

护士站那边又传来一阵压低的尖叫。

谢迟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渺身上。

“真的要采访小雨？”

沈渺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应该和谢迟先商量一下的。

“你不想让她接受采访？”

“不是不是。”

谢迟连连摆手，“我只是怕她紧张，她不太跟外人说话。”

“我知道。”沈渺说，“放心，我不会问让她难受的问题。”

谢迟点头，欲言又止地退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他意识不怕沈渺照顾不好谢雨，只是怕自己妹妹乱说话。

……

沈渺敲了敲门。

“请进。”

谢雨的声音比两年前有了一点力气。

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单人间，窗台上几个毛绒玩具。

谢雨靠在床头，穿着病号服，头上戴着那顶棉布帽子。

她瘦了。

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但脸色好了一些。

看到沈渺的时候，她眼睛先是眨了两下，然后猛地亮了。

“沈姐姐！”

“谢雨。”沈渺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好久不见。”

沈渺把录音笔放在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