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动作不快。

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走，指腹的温度比掌心高，碰到她的时候她抖了一下。

“冷？”

“不冷。”

她不冷。

三亚的夜是温热的，空调开着，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

她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裴野的手指……

那双签过几十亿合同的手，那双弹过琴也开过赛车的手，正以一种与签合同和开赛车都不同的耐心，在做一件不需要语言的事。

沈渺的呼吸越来越浅。

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睫毛扫过他的衬衫领口。

她的手指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指甲在他后颈的发根处轻轻划了一下。

裴野的呼吸也变了。

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窝上画圈。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说话的时候嘴唇的开合碰着她的耳骨。

“舒服吗？我的乖宝宝。”

沈渺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一下。

裴野觉得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明确。

她动情了。

他的手指加快了一点节奏。

一种找到了对的方向之后的笃定。

她的呼吸碎在了他衬衫前襟上，手指在他后背的衬衫里抓出了褶皱。

然后裴野忽然停了。

沈渺睁开了眼。

“我没洗澡。”他眸色一暗，“抱歉，我忘了你的洁癖。”

沈渺看着他。

他的白衬衫被她抓得皱成了一团，领口的扣子又被扯开了。

他的嘴唇红了一块，头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额前那缕碎发垂着，呼吸也比平时重。

“你……”沈渺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

裴野已经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往浴室走。

“我快……很快”

门关上了。

水声响了起来。

沈渺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丝绸睡裙被揉得贴在身上，裙摆歪了一边。

她伸手把裙摆拉正了。

她本来想说其实好像不洗澡也没事，可以继续，可奈何这人实在太主动。

但水声已经哗啦啦地响起来了。

她把那声喊咽了回去，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进去。

浴室里传来裴野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哼歌还是在自言自语，听不太清。

她闭上眼。

三亚的夜很安静，海浪声隔着玻璃幕墙传进来，像一种均匀的白噪音。

空调的风吹在脚面上，温温的。

裴野洗完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带着热水的蒸汽。浴巾围在腰上，头发还在滴水。他擦了两下头发，急不可耐的光着脚走到床边。

沈渺睡着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搁在枕头旁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