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眉眼和郁成德有几分像,但线条更冷更硬。
男人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郁明远,郁成德的独子。
沈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看她。
四目相接,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渺回以同样幅度的点头,不知为何,她从对方身上莫名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裴野在沈渺旁边坐下,陈林被管家引到偏厅喝茶去了。
正堂里只剩四个人。
郁成德问了裴野几句近况,裴野答得简短。沈渺坐在一旁,安静地听,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正堂。
堂上的摆设很素。条案上供着一方旧砚、一只青铜笔架,墙上挂着一副对子,写的是“读书随处净土,闭门即是深山”。
没有照片,没有多余的装饰。
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屋子,干净,但也冷。
这位郁家的掌门人,似乎和电视机的那些领导完全不一样,或许这样的人,才能让郁家到了如今的地位。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三哥!”
沈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脊背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本身,而是因为裴野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
一个男人从院门口快步走进来,五十出头,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看着很温厚。
郁成礼。
他进了正堂,先对郁成德点了下头,“大哥。”
然后转向裴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来了。”
最后,他看向沈渺。
沈渺也在看他。
上次见面的时候,郁成礼对她是不冷不热的。那种客气里藏着疏离,像隔着一层玻璃打招呼,看得见,摸不着的。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沈渺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沈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热情,更像是一种……郑重。
“渺渺。”郁成礼主动开口,语气比方任何时候都温和,“上次见面仓促,没好好招待。今天都在,你别拘束。”
沈渺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上次叫她“沈小姐”,态度也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今天突然变了。
她没有表露出疑惑,只是微笑,“郁先生客气了。”
郁成礼又看了裴野一眼,裴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沈渺的手松开了一些。
“三舅。”裴野说。
“嗯。”郁成礼应了一声,“先坐,你大舅等你们半天了。”
郁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