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苏无渡觉得稀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自己的夫人问名字:“我叫苏无渡。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跟我姓呢。”
“苏无渡……”苏之一低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念出来,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脏有些涨,似乎想对身边这人做些什么才能缓解。
可他又实在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他垂下眼,把那个名字在舌尖又滚了一遍,随即继续往外走。
苏无渡便也跟着,语气随意地说:“刚好,许久没陪夫人散步了,今日一起四处看看。”
苏之一没有吭声,但步子慢了一些,苏无渡发现了,心领神会地跟在他身侧。
……
他们沿着山道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苏之一突然停下来,脱力地撑住身边的树,有些头晕的模样。
苏无渡把人揽进怀里,苏之一挣扎着想推开他:“别碰我……”
苏无渡没松手,“是不是头晕?你应该是又犯病了,要不回家休息吧。”
苏之一用了点力气从他怀中挣脱,自己靠着树,平复了一会儿呼吸,低声说:“不可以相信任何人。”这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苏无渡听见了这句话,愣住了。
他知道,这是暗阁从小对所有幼童灌输的思想,告诉他们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永远保持警惕,做一把锋利的刀。
这人即便是失忆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
自己养的这几年,也只是让他暂时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可有一些并没有消失,时不时就要冒出来,提醒苏无渡这个人曾经受过的苦。
他沉默了一瞬,这回不顾苏之一的意愿,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之一逃脱不得,抿唇说:“我可以自己走。”
“可我想抱你。”苏无渡抱着他往回走。
苏之一觉得他不讲道理,推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我抱过你不知多少次,从前你都是红着耳朵躲在我怀里的,不能仗着自己失忆就抛夫弃子。”
苏之一觉得这语气,这论调,太过熟悉,好像他从前听过无数次,一时脑中疼痛,很多画面闪过,又一一消失,怎么都抓不住。
他皱起眉,抬手按了按额角。
“之一?怎么了,还头疼?”
苏之一晃了晃脑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无渡已经抱着他回了烟雨阁,快到无渡居的时候,他低声交代:“你如今什么都不记得,可两个孩儿还小,平日最亲近你,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