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郭将军!夏人大营异动!各处帐篷陆续拆除,驮畜尽数集结,大军似要拔营北撤!”
很快,亲兵前去禀告,得知消息的郭成快步登上敌楼,取出千里眼向北望去。只见视线之中,数十里之外西夏连绵营垒烟尘四起,人声、号角混杂一处。
西夏人真的要撤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选派一队健卒,快马冲出城门,奔赴渭州帅府向折可适递送急报。
渭州泾原路都总管帅堂内,烛火已经点燃。折可适、吕惠卿、走马承受张成、王禀一众西军将领依旧围坐在巨大的山川舆图旁,尚未散去。文书刚刚送到,折可适一把扯开封泥,粗粗览读,眉宇骤然一扬。
“来了!李乾顺粮草耗尽,终究撑不住,全军要撤!”
满堂将领闻声纷纷起身,目光齐聚舆图。不少武将眼中战意沸腾,憋了这么久,终于让他们等来了出兵的机会!
一时间,大堂内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了。
坐在主位之上的折可适抬手压下嘈杂,指尖重重落在葫芦川河谷:“诸位莫要急躁。西夏连年征战,军中有宿将通晓战事。”
“他们退兵绝不会慌乱奔逃,必定留下精锐断后,沿路预设埋伏。若是我泾原路大军倾巢而出,一旦陷入伏击,平夏城兵力空虚,恐生大祸。穷寇,不可急追。”
吕惠卿思考片刻,沉声道,“既然将军已有筹划,不妨明说,我等一同参详。同时也要知会熙河路种建中,东西相互呼应,不能放任夏贼从容退走。”
折可适俯身,指尖在图上细细勾勒进军路线,有条不紊道出部署:“王禀!”
“末将在!”王禀跨步出列,抱拳听令。
“命你遴选蕃汉精骑四千,配属弓弩手五百,轻装简从作为先锋。大军启行,尾随西夏后卫十里之外。”
“不必急于厮杀,轮番以骑弓袭扰,迫使夏贼断后之兵时时结阵防御,拖累其行军速度。专捡掉队伤兵、民夫、粮草辎重下手。切记,一旦遭遇西夏主力回身合围,立刻脱离接触,不许死战硬拼!”
“末将遵令!”
折可适目光继续扫向众将:“本帅亲自统领步骑一万五千,作为中军主力,距离王禀先锋五里稳步推进。”
“待先锋寻得战机,敌军阵型混乱之时,我大军再压上去,痛击西夏后卫,倘若前路探得伏兵,就地修筑简易壕沟、排布拒马,坚守待变,不可贸然突进。”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一旁传令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