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从担架上放下来的周院长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高远和几个围在他身边的特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都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周院长。”高远的喉结动了动。
“我的办公室?”周院长指着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在发抖,“那部电话……我用了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
“带走。”高远旁边一个年轻的特警队员已经开了口。
“等等!”沈窈窈一把推开扶着她的医护人员,她看着远处那个已经被团团围住、一脸茫然的老人,皱了皱眉。
她走到秦枭身边,秦枭正在用纱布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做简单包扎。
“你怎么看?”沈窈窈问。
秦枭没说话,他打完结站起身,直接朝着周院长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远他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秦队……”
秦枭没理他们,他走到周院长面前,看着他。
周院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地从自己那件被血浸透了的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大串钥匙,还有一张门禁卡,全都塞到了秦枭手里。
“秦队长,我不走。”他的声音嘶哑,但很坚定,“这是我办公室、档案室,还有我家里的所有钥匙和权限。你现在就带人去查!一寸一寸地查!要是真从我那儿查出什么东西……我这条老命,赔给你们!”
沈窈窈在后面看着,没说话。
她走过去,把那串钥匙从秦枭手里拿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周院长,我问你个事儿。”
周院长抬起头。
“你办公室那部座机,最近有没有出过什么毛病?比如有杂音啊,串线啊什么的。”
周院长愣了一下,他皱着眉,拼命地回忆着。
“有!我想起来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就上个礼拜!我给历史所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听见里面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我还以为是线路老化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行政处报了修。第二天,他们就派了个新的电话维护员过来,说是换了根线,就好了。”
“新的维护员?”沈窈窈的眼睛眯了起来。
“小李!”她对着耳麦喊了一声。
“在呢姐!听着呢!”
“查!故宫上周所有的电话线路维修记录!重点查那个新来的维护员!”
“明白!”
不到三分钟,